萝卜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女驸马生存指南(探案) > 2、水乡诡尸
    店小二搓了搓手:“实不相瞒,我们掌柜的说这生意太差了,就……”

    “你们也不怕沾上麻烦。”

    李作尘冷哼一声,肉眼可见脾气大坏。

    店小二欲哭无泪:“是、是,客官教训的是,这不心存侥幸吗。”

    他瞄了眼女尸,心里瘆得慌。

    “但我、我怎么会睡得如此深。”

    “你约莫中了迷药。”陈茯苓想到刚才刺客洒出的药粉道。

    那女子侧身躺在床榻上,身着橘黄色舞衣,眉心一点花钿,看着像妓子。脸上和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脂粉,手脚白得发青,指甲尖锐,双手握拳似猫爪蜷缩,长发系着一条长布拖尾垂地,远远瞅去,像一条大大的尾巴。

    “不过,爷,不、大侠,现在该咋办啊?我、我听说过京城花魁案,这、这莫不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跑我们儋州来了?”

    店小二脸上满是害怕。

    京州花魁案,是京州的一起连环杀人案。三月内死了数十人,全是有名有姓的各大花楼头牌。

    据传闻,死者死状奇特,宛如猫妖附身,因此也被称作猫妖案。

    花魁命如草芥,因此第一例案件发生时,老鸨怕影响花楼生意,压下消息将人草草埋了。凶手却在三月内接连不断犯案,舞姬们终日惶惶,达官贵人们也嫌晦气,花楼生意一落千丈。

    老鸨只好报官以求查明,但案件却迟迟未有进展。

    竟没想到,在这离京百公里的地方也发生了一起猫妖案。

    陈茯苓用剑柄挑起女子的手臂,细细观察后暗自摇了摇头。

    这人不是花魁。

    “东施效颦。”李作尘也说道:“这人不是花魁,甚至不是舞姬。”

    二人一同看向她。

    店小二愣道:“大人何意?”

    李作尘道:“其一,能当上花魁的舞姬,均是自幼被卖进楼里的少女,她们的吃食、体态都极为讲究,头发都得用沉香、何首乌养护。而这女子发丝干枯发黄,四肢圆实,断不能以舞为生。”

    “其二,她脸上的脂粉完全不融肤,上妆手法毫无技巧。说明凶手是故意将尸体装扮成这样,好以混淆视听。”

    陈茯苓意外地看了眼她,李作尘嘴角一挑:

    “说说吧,你是怎么发现的。”

    陈茯苓指了指女尸:“此人手掌粗糙指节粗大,平日里应干粗活多,且指尖里全是泥垢,身上却很干净,应是死后凶手才将其衣物和装扮更换的。”

    李作尘点点头:“不算太笨。”

    就是不知如此破绽百出,凶手意欲何为。

    店小二连连称赞:“有道理啊!二位客官莫不是官府之人,太厉害了。”

    陈茯苓摇了摇头,又看了眼渐白的天色,对店小二说道:

    “速去报官吧。”

    “那、那凶手会不会杀我灭口啊。”听到这,店小二眼神在窗外打转。

    “要杀你的话,在你睡得像猪一样的时候,你就死了。”李作尘不耐烦地冷嗤一声。

    店小二这才哆嗦着腿走了。

    “等等。”

    陈茯苓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枚竹筒,递给店小二。

    店小二眼前一亮:“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暗器?多谢大侠!”

    陈茯苓:“不是,是信号弹。”

    店小二脸一僵,复又扯起嘴角笑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将这信号弹一放,您就能立马出现,赶来救我?”

    “不是。”

    陈茯苓闷声道。

    “但你放了,我会知道你死在哪,好收尸。”

    “……”

    李作尘似是觉得有趣,低低笑了起来。

    这是陈茯苓第一次在李作尘脸上出现不是皮笑肉不笑的笑意,不由的多看了一眼。

    李作尘马上翻脸“看什么看!”

    她缩了缩脖子,扭过去看窗外雨点滴落留下的痕迹。

    窗外大雨已经停歇,店小二带了雨蓑,深一脚浅一脚向外走,留下长长一串印子。

    俩人又重回相顾无言。

    “陈大人觉得是昨日那刺客干的吗?”

    陈茯苓低头思索一番后,才答:“不知。”

    “但我认为,不是。”

    “如果此人真是凶手,为何要大张旗鼓来刺杀,还将大门敞开,就像是在等着我们去发现这具尸体。”

    “说不定就是想让我们发现呢?而且,”李作尘眼神锐利地扫向他:“陈大人真不知死士是何人所派?”

    ……

    半晌,陈茯苓才开口。

    “臣不知。”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凶手究竟是冲公主来的,还是冲“他”来的。一次简单的南巡竟遭遇如此多杀手,反而更得显欲盖弥彰。

    李作尘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坐在桌边,用手支着头闭目养神。

    这一晚上折腾,陈茯苓也有些许困乏,抱剑靠站在墙边小憩。

    脑海中却安静不下来,不断思考李作尘这句试探,是否是他露出了什么破绽。

    楼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官府的人,来得不会这么快。

    二人对视一眼,陈茯苓迅速站直,走到床边,轻轻揭开窗户一角,向下看去。

    一群不速之客黑衣蒙面,腰间佩剑,将马匹牵到马厩后,大步向楼上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