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141

    四中每层楼有一个厕所, 两栋楼之间会有走廊和楼梯连接,恰好八班在二层右栋的尽头, 右栋的厕所统一在右边,左栋的厕所统一在左边。与其去自己这边的厕所经过四个班,还不如去对面的左栋厕所,走几步楼梯就到了。

    厕所的大门不太好关上,就算是关上,也会发出吱呀声,然后默默打开, 而且人来人往, 开关门也麻烦, 所以厕所的门一直是大打开的。里面的隔间墙还挺高, 普通的蹲厕, 就是没有小隔间的门, 有点对堂风吹过的感觉。

    傅语昭倒不是很急,因为没有隔间门, 盛忆进去之后,傅语昭就自觉背过身,挡在盛忆坑位前。盛忆有些尴尬, 不知道裤子该不该脱。

    傅语昭没有半点尴尬, 她抬手看了看表:“你好了吗?好了我们就走。”

    盛忆轻咬下唇:“没有。”

    “哦, 那我再等等。”

    来这里上厕所有不少同班同学, 元鑫和班上一个叫关可的女生也来了。傅语昭同她们打了个招呼,元鑫也学傅语昭, 给关可守着。

    傅语昭好奇地问:“你们俩感觉挺熟的啊,第一天哦。”

    元鑫笑着说:“我们是初中同学,初中是三中附中的, 考到了四中又被分到了一起。”

    傅语昭“哇”了一声,开始和她们扯东扯西。傅语昭真是一个话多的人,和谁都能聊。

    “我好了,你进去吧。”

    傅语昭猛地回头:“哦,不用了,我们快回教室,课间十分钟没剩多少了。”

    虽然没上厕所,傅语昭还是在外面洗了个手。洗手池不在厕所里,在厕所外面,和男生们共用一个洗手池,隔壁就是男厕所。

    班上的男生不过半天时间,就已经开始打闹起来,洗个手还要互相往对方身上甩水。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水都甩到盛忆身上了。

    盛忆一件白T恤,很薄,沾了水之后,胸前的小背心就有些明显。傅语昭笑着骂了男生几句,让他们离远点,然后抽了张纸给盛忆:“擦擦吧。”

    盛忆脸有些泛红,点头。元鑫烦躁地说:“有病吧,看见我们站在这里,他们还甩水,故意的吧。”

    男生们已经几步并作一步往教室跑了,边跑还边发出怪叫。有个男生时不时回头,傅语昭多看了他一眼,长得比较高,也挺白净的,就是嘴唇厚了点,还算好看。

    傅语昭指了指那个男生问:“那谁啊?”

    元鑫看了眼,表情淡淡的:“孙斌阳,我同桌。”

    “同桌啊?”傅语昭打量着元鑫,元鑫笑着瞪她:“你看什么呢!”

    傅语昭耸肩:“没看什么,我们赶紧回去吧。”

    四人往教室去,第一天上学没有晚自习,很快班主任把事情讲完,她们就能去食堂吃饭。晚上走读生不用来,住校生还是得到教室来,主要是担心她们自己待在寝室出什么问题。

    在教室里,其实也不过就是聊天,新书没到,也没上课,她们就只能聊天。傅语昭在班上混得如鱼得水,盛忆在旁边坐着发呆。

    刚来的时候,一个寝室的人是最先熟悉起来的,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起的。元鑫在班上有其他认识的人,但都是走读生,她也就和傅语昭一起吃了。食堂很宽敞,用校园卡刷卡打饭,有套餐有选菜。不过单独选菜会比套餐稍贵一点,一般学生都选套餐,套餐有荤有素,还挺便宜,最贵的一份也就十块。

    傅语昭不想选套餐,她看了眼,没有她喜欢的菜,就去刷自选菜了。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各种餐盘堆在一起,有说有笑。

    因为选菜用了些时间,傅语昭端着餐盘来的时候,发现大家给她留了中间的位置。而盛忆则坐在最边上,还和旁边的人隔了一个空位,她也不说话,只闷头吃饭,看着就好像不是这一桌的人。

    傅语昭选择在盛忆旁边坐下,正好她隔开的地方有个空位。大家也没说什么,七嘴八舌地说起班主任的事,听说进来之前,这个班主任很严,结果今天大家一相处,发现也还好。有人吐槽班主任头发太硬,也有人抱怨班主任口音太重听不懂在说什么。

    虽然傅语昭尽可能想带着盛忆一起和大家拉近关系,但盛忆就像块石头,硬邦邦的,偶尔回一两个字。久而久之,大家就烦了,也不怎么找她搭话了。倒也不是大家故意孤立她,主要是她回话就很尴尬,你说一大段话,她回一个“嗯”或者“不是”,这让人怎么接话。

    傅语昭内心默默叹气,随她去了。

    晚上回到教室,班主任守着她们自习,陪她们聊天。一会儿聊上一届学生的事,一会儿聊高中生该做什么,心灵鸡汤一灌下来,大家听得内心很受震撼。就连没什么表情的盛忆都脸上浮现一丝动容,反倒是傅语昭,淡定地打了个哈欠。

    她着实对心灵鸡汤无感,这些东西说给一群高中生没什么,但她一个活了几十年的人,着实听得没什么触动。很多高中适用的话,到了社会上也没什么用,她记得她在4区时,辛苦努力考上了1区最好的大学,结果还不是因为4区的身份过得惨兮兮的,最后还是选择了成为任务者赚钱。

    听完心灵鸡汤,差不多也到点下课了,傅语昭如释重负,背上书包就往寝室跑。书包里没几本书,装的也就是些纸巾之类的东西,还有她的手机。

    四中明令禁止学生携带手机入校园,但傅语昭可是个成年人了,她哪里能受得了没有手机的生活。就算是在联邦,那也是有星网可以上的好吧。回到寝室,傅语昭打算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玩手机,结果却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们的八人间宿舍,有厕所,但是没有热水!

    要洗澡的话,要么去公共澡堂,要么就自己去楼下开水房打水。傅语昭顿觉两眼一黑,她自从来到1区《完美》公司后,就再也没有受过4区那种自己烧热水的苦。好家伙,她这是一做任务就回到解放前啊。

    傅语昭心好累,但也只能乖乖提着水桶去开水房打水。天哪,她可是在六层啊,608啊,打了水还要提上六楼!

    其他人也跟着哀嚎,不过大家还是有办法的。傅语昭想,这水应该挺烫的,现在才九月份,白天还得穿短袖。一个人快速洗个澡也洗不完一桶水,要不就两个人提一桶,然后提上来两人分。

    大家觉得她这个意见蛮不错的,两两找人一起提。傅语昭本想找盛忆,结果元鑫先找上了她。

    一个寝室也就七个人,两两一起,总有个人落单。元鑫最先找上傅语昭,傅语昭也不能直接开口拒绝人家,不然元鑫不就单出来了嘛,傅语昭和元鑫一起,盛忆一个人默默地提了塑料桶下楼。

    大家今晚上都想洗澡,提着桶飞快跑下楼。开水房的人还挺多,都在排队。608的人排在一起,一边排队一边吐槽学校竟然没给她们安热水。

    盛忆走的最快,几乎是在大家商量和谁谁谁一起提水的时候,她就率先拿着桶下楼了。她排在最前面,削瘦的肩膀,只留下一个背影,晚上开水房外昏暗的灯光,照着大家的影子排成行,盛忆在一片叽叽喳喳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傅语昭叹气,总觉得把盛忆落下,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两人也是刚认识一天,大概是同理心泛滥,太容易代入自己了。

    不过心疼归心疼,晚上傅语昭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什么都抛之脑后了。直到她感觉到床一阵晃动,原来盛忆是最先一个洗澡的,因为她是第一个冲下去打热水的,但她却是最后一个上床的,她洗完澡顺便还把换了的衣服给洗了。而傅语昭的衣服还堆在桶里,打算明天提下去给宿管阿姨洗,阿姨洗衣服用洗衣机洗,一桶五块钱,如果只甩干不洗,一桶一块钱。

    傅语昭透过手机,看着洗完衣服又出了些汗的盛忆,踩着光秃秃硌脚的铁杆爬上上铺。盛忆来得晚,下铺早就被选完了,只剩下上铺,恰好傅语昭的上铺空出来了,她就睡傅语昭的上铺。

    铁板床发出“嘎吱”声,听着像要散架一样,但其实还好。头顶上的棕榈垫时不时掉些渣下来,傅语昭还得拿手挡一下。

    晚上宿舍还在叽叽喳喳聊天,只有盛忆的上铺安静得像没有人在一样。傅语昭在下铺甚至感觉不到她翻身,怎么能有人躺上床就不动了呢?

    傅语昭没想通,元鑫凑过来,坐在傅语昭下铺一角,兴奋地说:“昭昭,你带了手机啊?”

    傅语昭点头:“带了,怎么了?”

    “我想借你手机给我爸妈打个电话,行吗?话费我自己出。”

    傅语昭摇头:“可以,就一两块话费,不用了。”

    元鑫开心地接过傅语昭的手机,开始给她爸妈打电话。傅语昭想了想,608七个人,只有三个人带了手机,一个是她,一个是秦舒婷,还有一个是卓晓岚。秦舒婷正在上大号,在厕所里玩手机,卓晓岚似乎也在打电话,确实只有她闲。

    傅语昭暗自叹了口气,手机消遣也没了,她都不知道干啥。心血来潮,傅语昭坐起来,伸手捅了捅上铺床垫:“盛忆,你睡了吗?”

    就在傅语昭以为盛忆睡了的时候,上面盛忆回她了:“没有。”

    这才九点多,怎么也不是能睡着的时间。傅语昭接着问:“你在上面干啥呢?”

    “睡觉。”

    傅语昭丝毫没觉得有啥,继续说:“哎,这么早睡啥,你睡半天了也没睡着,我们来玩点什么吧?”

    傅语昭刚说完,另外几个无聊的室友也竖起了耳朵,小声问:“玩什么?”

    “我有牌,我们来打牌。正好她们三个有事,我们四个来打牌吧。”傅语昭兴奋地说。

    盛忆闷闷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你们三个玩吧,我不玩。”

    傅语昭“哎”了一声:“别呀,我们三个玩人太少了没意思。”

    傅语昭给她们眨眼,她们好像懂了,也跟着说:“就是就是,三个人没意思啊。”

    大家一劝,盛忆好像有点动摇:“可是我不会。”

    傅语昭一听有戏,赶紧说:“没事儿,我教你!新手的运气,你肯定一把就能赢。”

    接着就听见上铺传来动静,盛忆从上铺栏杆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抓着栏杆,一只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小声问:“真的吗?”

    傅语昭抬头看她,盛忆穿着件小吊带,头发披散着,露出光滑细嫩的香肩和漂亮的锁骨,低头往下看时,凸显的下颌线之下还有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筋。夜晚寝室天花板亮着LED白色灯光,从上而下,盛忆的脸在阴影中,轮廓依旧清晰,傅语昭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还怪好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傅语昭:又懒又馋第一人

    第142章 142

    虽然傅语昭说着“新手的运气”, 但盛忆这个新手着实没什么运气。她很聪明,傅语昭简单说了下规则她就理解了, 但是运气着实不大好,牌差得惊人。傅语昭又不想扫兴,从最开始斗地主转变成玩抽乌龟。

    结果盛忆更惨,如果鬼牌在她手里,那就怎么都抽不出去。如果鬼牌不在她手里,最后也会落回到她手里。而且她的表情太好懂了,人家的手一往正常牌上挪, 她就眉头紧锁, 紧张得不得了。

    傅语昭心里默默叹气, 转换了一下方向, 她来当盛忆的下家。

    修长的食指在盛忆一把牌上略过, 盛忆的表情在某个地方稍微有那么点变化, 傅语昭下手一抽,果然抽走了鬼牌。盛忆惊了,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傅语昭。

    傅语昭朝她笑了笑,一把牌拿回来, 装作惊讶的样子, 然后飞快把鬼牌和其他牌混合, 然后故作严肃, 转身去和其他室友展开心理博弈。傅语昭的表情控制得很好,甚至对其他人的心理猜测得也很准, 鬼牌在她手里出不去,最后理所当然是她输了。

    傅语昭不见半点输了的惨状,笑着说:“哎, 这什么牌,运气忒差。算了,反正是我输了,我请大家吃零食!”

    “哎哎哎,还有赌注啊,好耶!”

    好多人都刚来,还没怎么逛过小卖部呢,寝室里多得是生活用品,零食太少。傅语昭从箱子里拿出一堆垃圾食品,笑容满面:“我听说啊,上了高中就会很累,我们刚入学,玩的时间可不多了,来来来,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电影!”

    “哪有电影?”张珏兴奋地问。

    正好这时候元鑫打完电话了,把手机还给了傅语昭,傅语昭拿着手机扬了扬:“这里。”

    “流量看啊?那多贵。”刘瑜咂舌道。

    “流量速度600kb/s,一场电影两个小时,求一场电影看完需要多少流量,学霸君请算!”傅语昭夸张地指向刘瑜。

    刘瑜白了她一眼:“有病吧,这个怎么算,要我口算啊。”

    “你可是班上第一名诶!”

    “第一名考试也要带计算器的,谢谢。”刘瑜笑着打了傅语昭一下,傅语昭往盛忆旁边躲。

    盛忆瑟缩了一下,没挪开,眼睛下意识闭上。

    刘瑜气得翻白眼:“你有本事别躲盛忆小可爱后面,你出来。”

    盛忆惊讶,她是小可爱?

    盛忆着实不是那种一天两天就能和人熟稔起来的性格,但在傅语昭的打闹下,她竟然觉得大家对她好像也没那么排斥。其实大家根本也没排斥过她,只是盛忆看起来高冷得很,大家也不好意思主动搭理她。

    一番打闹过后,608还是看起了电影。找了部最近很火的青春文艺片,傅语昭坐在自己床上,由于寝室里没有桌椅,所以她只能自己用手拿着。

    608总共七个人,傅语昭的床最多挤四五个,而且傅语昭又不想一直用手拿着,就把手机交给元鑫,自己跟盛忆一起爬上她的上铺,从上往下看。

    傅语昭和盛忆趴在上铺,手撑着铁栏杆,脑袋支出去。盛忆看着傅语昭的侧脸,洗过澡后,傅语昭身上总有种沐浴露的清香,平时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香味,高中生还没到喷香水的年纪吧?而且盛忆也没见傅语昭喷香水,奇怪,盛忆心里犯嘀咕,但不可否认,这味道闻着很舒服。

    九月初还是有些热,寝室里只有两台风扇,挂在天花板上,转着吹,但其实上铺根本吹不到。两人在底下玩了好一会儿,又费力爬上来,傅语昭的额头有些细密的汗珠,她自己没察觉,看得盛忆很难受,总觉得应该有只手给她擦掉。

    盛忆不常看电影,她没去过电影院,也不怎么能有时间看电视。她的时间总在忙碌中溜走,这样大家一起看电影的活动,她还是第一次参与,有些新奇,也有种说不上来的开心。

    电影刚开始,还不到十分之一,傅语昭看似在看电影,实则在想事情。这电影有点熟悉啊,她好像看过。电影是元鑫选的,她比较喜欢这种青春文艺片,讲校园恋爱的。

    傅语昭越看越觉得熟悉,什么好像,她就是看过!只不过她是路过一家店,那家店的电视上在放这部电影。按时间来说,这部电影应该是她高中时候上映的。

    她现在仔细一想,她是4区人,对1、2、3区的市级城市不了解,这个所谓的Y市四中在现实里存不存在她不知道,但这部电影是全联邦共同上映的,这个她肯定没搞错。

    怎么这个小世界也有?难道这个小世界小说的创造借鉴了现实世界的设定?

    傅语昭正想着,突然感觉到床铺一阵晃动,原来是元鑫把手机交给了张珏,她自己爬到上铺来了。元鑫笑着抱怨:“下面五个人,挤死我了,我还不如来和你们两个挤挤,你们不介意吧。”

    盛忆摇了摇头,傅语昭一把拽过元鑫:“还有这种好事?快来和我挤!”

    元鑫笑着推了她一把,挤在两人中间盘腿坐着。

    灯在十点四十的时候熄了,今天第一天入学,宿管阿姨来查寝,没有很严格,但是警告过她们,之后的日子里,严禁携带手机,严禁熄灯后讲话,严禁串寝……一大堆严禁,傅语昭听得头大,她们等查寝结束,又把手机掏出来继续看电影。

    电影讲的什么,傅语昭早就知道了,还不就是校园里那些青春疼痛的东西,又有爱情又有友情,夹杂在一起,很容易引起高中生的共鸣。看完之后,608的人个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就傅语昭一个人淡定自若,还得掏纸给旁边两个人擦眼泪。

    当然,她只是贡献出纸巾而已,才不会动手替她们擦。元鑫哭得好惨,眼睛都哭肿了,多可爱漂亮一小姑娘,现在活像被人打肿了双眼一样。

    盛忆也哭,但她是默默流泪,连抽泣都没有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神色哀伤,美目里流露出心碎,看得傅语昭都心碎了。一部电影而已,她们这是在干嘛!

    还好,大家哭完发泄完就结束了,时间也差不多该各回各床睡觉了。傅语昭打着哈欠,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四五个人□□过的床铺,然后躺上去,舒舒服服地发出一声喟叹:“晚安姐妹们。”

    大家此起彼伏地回她:“晚安。”

    上铺又没了动静,傅语昭稍微起身,抬手戳了戳上铺:“你随便翻身哈,吵不到我的,我睡觉跟死猪一样。你怎么舒服怎么来,晚安哟上铺的姐妹。”

    旁边传来笑声:“第一次听见有人自己说自己睡觉和死猪一样。”

    傅语昭的对铺下铺就是元鑫,刚才就是她在吐槽,傅语昭得意地说:“我就是猪,怎么样。”

    “行吧,猪猪晚安。”元鑫笑了,翻个身,继续睡觉。

    盛忆平躺在上铺,听着下面两个人的对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其实也想回应傅语昭说的那声“晚安”,但是她说不出口。

    第二天,大家到了教室,又是开会。这次开会定下了班委干部,先是让大家自主报名,然后在讲台上拉一下票。傅语昭没那积极性,她们寝室有好几个还挺积极的,刘瑜去竞选班长了,张珏成了体育委员,秦舒婷当了个生活委员。

    还别说,608寝室,傅语昭和元鑫成绩中等,卓晓岚成绩直接排倒十,其他四个都在前二十名。这个寝室的安排应该按成绩分的,一半好的,加几个中等,再拖一个吊车尾的。

    班委等确定下来之后,班主任喊了几个同学跟着他去教务室领校服。班主任一走,班上就炸开了锅,叽叽喳喳讨论着校服的事,大家都在想新校服好不好看。

    傅语昭没兴趣,事实证明,再难看的衣服,有张漂亮脸蛋和完美身材,都能撑得起来,她不虚。

    除了傅语昭反应平淡之外,盛忆也根本不在意,在她看来,校服是她花了钱买的,只希望质量好一点,好不好看无所谓。十几分钟后,班主任带人抱着大批透明塑料袋装的校服进来了。

    一进来,同学们看见校服上的红白条纹,顿时发出一阵哀嚎。红白条纹校服,还能再土一点吗!

    听见同学们叽叽喳喳地吐槽校服土,班主任眉毛倒竖,开始教育起来:“校服是用来穿的,不是用来攀比的。你们是高中生,该把重心发在学习上,要比的不是谁的衣服好看,谁的鞋子贵,而是谁的成绩好,谁的学习效率高……”

    傅语昭笑嘻嘻看着大家吃瘪,却听见耳边传来盛忆的声音:“老师说得对。”

    傅语昭转头看她,今天换了衣服,但还是白T恤,穿了条运动裤。这白T恤和昨天的一模一样,傅语昭都要怀疑盛忆的白T恤是批发来的。

    傅语昭好奇道:“同桌,你怎么有两件一样的白T?”

    盛忆平淡地说:“错,我是有五件一样的白T。”

    傅语昭:???

    校服按今早上登记的尺码,叫到名字的上去领。傅语昭按照自己的身材,报了大一号的校服,校服就是要宽松一点才能有花样,不至于太丑。而盛忆也报了大一号的校服,原因则不太一样,她是想校服大一号,里面还能加衣服,冬天穿也合适,就算长高了长胖了也能穿。

    傅语昭净身高171,校服拿的是180的码,盛忆净身高162,校服拿的是170的码。大家拿到校服,第一件事就是试穿,好多人嘴上嫌弃,拿到手了穿衣服也最积极。

    傅语昭发现裤腿有些长,就专门把裤腿卷起来,显得腿修长。她弯下腰卷裤腿的时候,戳了戳盛忆的小腿,问:“要不要我帮你卷裤腿?”

    盛忆腿一下往里缩,板凳发出刺耳的划拉声,她赶紧拒绝:“不要!”

    傅语昭抬头,戳了一下小腿,怎么反应这么大。傅语昭疑惑,等她抬起身,无意间瞥到了一幕。

    傅语昭得益于跟着盛忆坐,她们座位还挺好的,坐在左边第一大组,中间的位置,既不至于太靠前吃粉笔灰,也不至于太靠后看不清黑板,而且还有窗户透气,偶尔走神也能看窗户外的风景。

    而元鑫则在她们右手边第二大组,差不多也是中间位置,元鑫正伸手,让孙斌阳给她扎袖口。元鑫嘴角带笑,旁边有人起哄,说她们俩这是在秀恩爱,元鑫嘴角掩盖不住的笑,伸手去打那个起哄的同学。

    傅语昭光明正大地看,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傅语昭:我悟了

    第143章 143

    同学们折腾完校服, 又要去领军训衣服。听到这里,傅语昭一巴掌拍到额头上, 她忘了,高中生也要军训!

    不过四中的军训时间不长,只有半个月,但一想到半个月的时间都要在太阳底下暴晒站军姿,傅语昭就想哭。不是吧,她经历过了那些痛苦,现在又要来经历一遍?

    军训服装更丑, 相比起来, 校服算好看的了。迷彩的短袖, 又硬又粗糙的长裤, 裤腿拖到地上, 还必须得卷起来, 有些磨脚的胶鞋,傅语昭穿着走了几步, 脚后跟就磨破了。傅语昭赶紧脱下来,她穿了袜子呀,这都能磨破?真不知道该说是这身体娇弱, 还是这鞋硬。

    试过军训服后, 班主任就让大家到操场集合, 今天开始军训的第一天。傅语昭受不了脚后跟的痛, 就一个人去了趟小卖部买创口贴。

    傅语昭走后,盛忆在厕所换好军训服, 打算一个人去操场。这时候同样换好军训服的元鑫和关可走了过来,元鑫问盛忆:“一起吧。”

    盛忆惊讶地看着她,点点头:“嗯。”

    她没理由拒绝元鑫, 毕竟是室友,元鑫主动亲近她,是好事。

    傅语昭赶到操场时,班主任和教官已经在按照身高调位置了,傅语昭去的时候,班主任招手示意她进方队。因为身高原因,傅语昭站到了女生最后一排的靠右第二个位置,旁边还有个173cm的女生。两人在女生队伍里,像顶梁柱。

    傅语昭扫了一眼她前面的人,元鑫和盛忆身高相近,身形也差不多,两人恰好被分到站一起,都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也就是傅语昭前排最远的地方。

    傅语昭右手边就是关可,元鑫的初中同学,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关可也很有气质。傅语昭171给人感觉气场很强,英气漂亮。而关可虽然长相稍逊色,但人气质属于温柔型,看着像娴静的大姐姐。

    傅语昭走哪儿都能聊,她一边和关可聊天,一边打听元鑫的消息。关可和元鑫从初中开始就是闺蜜,元鑫也是Y市本地人,但是父母在外打工,所以她从初中起就住校。

    从关可给的信息来看,元鑫家世普通,家庭美满幸福,性格也挺好的,努力勤奋,待人也很温和,有自己的原则。这样的人是女主,还是傅语昭的任务对象?

    从今天元鑫和孙斌阳的互动来看,傅语昭觉得她应该是女主,那她的任务对象舔狗是谁?难不成是盛忆?

    若真是如此,盛忆喜欢上元鑫,然后元鑫为了逃避她的表白,火速和孙斌阳在一起,结果假戏真做,两人爱得更深,盛忆完全被排除在外。等到盛忆喜欢上元鑫之后,那她的愿望多半和元鑫有关,傅语昭拆散元鑫和孙斌阳,盛忆的愿望实现,傅语昭的任务就完成了。

    傅语昭觉得这样最省力,但总有种说不上来的不乐意。盛忆真的会喜欢上元鑫?光是想想,傅语昭就有些不舒服。

    不过很快,傅语昭也没空去想这些,折磨人的军训就开始了。站军姿,单脚蹲姿,走正步,不仅要走得整齐划一,还得喊口号,还要换脚。傅语昭可不想被教官骂,尽可能做到了最好,结果被提出去站到队伍最前面去当标兵了。

    两个标兵,一男一女,一个是傅语昭,还有一个竟然是孙斌阳。

    孙斌阳身高175,在8班一群还没怎么发育的男生里,他还算中等偏上的身高。但是一站到同样一米七几的傅语昭身边,就有些尴尬了。男生的一米七几和女生的一米七几,看上去观感差太多了。

    孙斌阳要是站在元鑫身旁,高出大半个头,还算有些萌的身高差,站在傅语昭身旁,看起来就像没差多少。不过好在孙斌阳长得白净,不张嘴露牙齿,勉强算半个班草。

    傅语昭麻了,她没能和盛忆站一块儿就算了,还被提出来跟孙斌阳站一块儿,这算什么事儿啊。

    “你叫傅语昭是吧?”孙斌阳主动搭话。

    傅语昭斜睨了他一眼,点头道:“没错。”

    她们俩拢共才说了两句话,加起来不到十个字,就听见教官一声怒吼:“站好了!我看你们两个交头接耳半天了,说什么呢!有那么多话说吗,说给我听听!”

    傅语昭懵了,她就说了两个字。

    最后的结果就是傅语昭和孙斌阳在大家解散后,又继续被教官提出去练了半个小时。

    等回到寝室,傅语昭人已经废了。躺在床上,澡都不想洗。

    因为军训的缘故,她们吃过晚饭也要训练,所以不用上晚自习,训练完就可以直接回寝室。回到寝室已经是九点多了,傅语昭躺在床上,半只脚搁在床外踩着地。上下铺的下铺很矮,平时坐着,膝盖比床高,傅语昭怕她脚支出去太多,挡着上铺爬楼梯,就把腿蜷起来。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傅语昭耳边响起:“你不去洗澡吗?”

    傅语昭睁眼,是盛忆,站在她面前问她。

    “太累了,不想动,腿都挪不动。现在都几点了,我下去打热水回来,估计洗澡还得摸黑。”

    确实,傅语昭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其他要洗澡的都已经打完水上来了。因为傅语昭没去,元鑫就和盛忆一起打水。

    盛忆站在她面前,背光,灯光从头顶照下,傅语昭抬头看着她,看不大清她眼里的情绪,只听见盛忆说:“我半桶热水还剩些没用完,还打了一壶开水,你兑点水还能洗。”

    开水和热水温度完全不同,大家打开水差不多都是为了喝,也就是说,盛忆一只手和元鑫一起提一整桶热水,另一只手还提了壶开水?这是大力士吧?

    盛忆都说到这份上了,傅语昭也就爬起来去洗澡了。傅语昭本以为盛忆能剩多少水,结果一看,好家伙,这热水剩得可有点多,跟没用过一样。盛忆自己洗澡到底用了多少?一滴?

    傅语昭无语,她回头看了眼盛忆,盛忆已经顺着楼梯爬上去了,坐在上铺,望着傅语昭,面露疑惑:“怎么了?水不热了?”

    “还热着呢,热得很。”傅语昭摇头说道,跟某人的心一样热。

    得益于盛忆的热水和开水,傅语昭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全身清爽,睡觉都舒服了很多。熄灯之后,大家差不多都上床了,傅语昭抬手敲了敲上铺。

    “晚安同桌。”

    “嗯。”盛忆闷闷地回道。

    元鑫翻身,看向傅语昭:“你怎么不和我说晚安?”

    傅语昭白她一眼:“争宠啊,晚安我的小鑫肝儿。”

    “油腻。”元鑫笑了,“晚安。”

    这天之后,傅语昭虽然晚上依旧很累,但还是会和大家一起去打热水,免得盛忆又为了她用冷水洗澡,剩下热水给她。

    白天的军训很累,但习惯之后就还好,和教官一开始不熟悉,熟悉之后还有人敢开教官的玩笑。每天训练之后,晚上站完军姿还要跑步,跑完后教官让大家席地而坐,教她们唱一些军旅中的歌曲。

    傅语昭虽然位置离盛忆远,但她也有自己的交际圈,和周围几个女生关系亲密,倒也不无聊。至于孙斌阳,傅语昭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他,偶尔两人也会趁教官不注意吐槽几句,被逮到了大不了就是罚跑几圈或者站多少分钟军姿。

    傅语昭是班上少数几个涂防晒的,还被教官说教了一顿,说她娇气爱美。傅语昭表面认错,背地里还是每天早起涂好防晒,防晒怎么能说是娇气爱美呢,这是基本的防护措施好吧。

    傅语昭不仅自己涂,还拉着盛忆跟她一起,盛忆不愿意涂,她不想被教官单独提出来说教。元鑫可愿意了,每次都跟傅语昭一起涂得严严实实,手上脚上都不放过。

    半个月的军训下来,傅语昭稍微有点黑,但没几天就白回来了。班上大多数人晒得跟炭一样,不少人晒伤,还脱皮了。

    军训结束后,正好是星期天,放假一天。608的人集合说要一起去逛超市,出门聚餐。因为住校生不太容易出门,进出校门得刷卡,住校生严令禁止出校,除了放假时候,一旦出校门,刷卡的消息就会传到班主任那里。

    难得有能出校玩耍的时间,大家都很兴奋。608全员出动,除了盛忆。

    盛忆让大家去玩,别管她,她不太喜欢逛街,想在寝室休息,睡一天。傅语昭皱眉,看着盛忆转身爬上床,脖子后面通红一片。

    只剩一个人的寝室非常安静,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盛忆躺在床上,眼皮子耷拉着,正要睡着,突然想起衣服还没洗。军训结束了,她终于可以把军训服洗一遍了,沾了汗的衣服要是放到下午或者晚上,说不定就有酸臭味了。

    后颈火辣辣的痛,还很痒,盛忆忍着不去挠,纤细的手臂上也有各种红印。强撑起身,盛忆还是打算把衣服洗了再睡。

    冷水浸泡衣服,放了点洗衣粉,揉搓了很久,清了几遍,拧干用衣架挂到阳台。盛忆打量着阳台挂的衣服,这个军训服,好像缩水了,还能穿吗?

    盛忆无奈摇头,甩甩手臂,打算重新爬回床上。九月中旬,天气没那么热了,寝室里还是挺凉快的。躺在床上,没几秒盛忆就睡过去了。

    醒来时感觉到腰酸背痛,脖子上的晒伤还没好,好像还肿了,盛忆是被痛醒的。醒来也没事做,她又叹了口气,军训时没上课,不学习不干活,她都不知道该干嘛。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钥匙开门的声音。608室长是傅语昭,她有两把钥匙,给了刘瑜一把,开门的只会是傅语昭或者刘瑜。

    盛忆坐起身,刚一转头,门就开了。

    轻微的“吱呀”声,开门的人像是怕吵到寝室里的人一样,轻手轻脚踏进来,结果就和坐起身的盛忆对上视线。傅语昭笑着挥了挥手,问:“你醒啦?怎么样,脖子还痛吗?”

    盛忆问:“还好,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确实,外面没有其他人的声音,安静得很。

    傅语昭手里提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好像是盒药。只见她反手把门关上,书包往床上那么一扔,坐在床下招呼盛忆:“我给你送药回来啦,快下来涂药吧,”

    盛忆坐在上铺,看不见底下的傅语昭了,她手抓着栏杆,轻咬下唇。傅语昭见她没回应,提着药,爬上来:“哎呀,你不下来,我上来就是了。来来来,我给你涂药,你脖子后面红肿一大片,自己不好涂。”

    傅语昭嬉皮笑脸爬上来,结果却看见盛忆眼眶红着盯着她,傅语昭心头一跳:“咋了这是?”

    盛忆摇摇头:“没什么,太痛了。”

    傅语昭赶紧招呼:“那还等什么,背过去,把头发撩起来。”

    盛忆难得这么听话,一句话都不反驳,听傅语昭的话,转过身去,撩起头发。傅语昭扒拉了一下她的衣服,发现除了脖子后面一块红肿以外,手臂也不太妙,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拿着药膏,挤了一点在盛忆手臂上:“我给你涂脖子,你自己抹一下手臂啊。”

    “嗯。”盛忆小声说。

    不知道是不是傅语昭的错觉,她觉得弱声弱气的盛忆,竟然有点可爱,让人很想欺负。后颈红肿一片,看着怪可怜的,削瘦的肩膀,衣服松散,头发撩起扎了个丸子头,脖子上细碎的毛发都很可爱。露出的一点侧脸和下颌线,白皙且线条精致,军训把盛忆晒伤了,但是竟然没有晒黑,真是奇怪。

    药膏冰冰凉凉的,涂抹在脖子上,很好的缓解了灼热疼痛。盛忆自己抹着手臂上的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一支药膏挤出来的,但她却觉得后颈上的药膏更舒服,好像药效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

    第144章 144

    涂完药, 傅语昭下床洗了手一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半了, 一般来说,下午放学时间是5:25,食堂开饭比家里要早很多,不过今天放假,食堂没多少人,大家都在外面吃。食堂的饭说不上好吃,也谈不上难吃, 就是那种能填饱肚子, 有盐有味的饭菜。

    傅语昭朝上铺的盛忆招招手:“吃饭去吧, 五点半了快。”

    盛忆点头, 从上面爬下来, 站在傅语昭面前, 问她:“那盒药多少钱,我还给你。”

    傅语昭仔细一看, 盛忆手里确实拿着一把钱,傅语昭摆手:“要不了几个钱。”

    盛忆皱眉,盯着她, 盯得傅语昭心头发毛, 放弃抵抗:“好吧好吧, 七块钱一支, 都说了不贵了,两支雪糕的钱。”

    盛忆眉头舒展, 拿了一张五块和两张一块给傅语昭:“不贵也是钱,再说了,雪糕哪有那么贵。”

    傅语昭不由得觉得好笑, 盛忆还钱的开心模样,搞得像她是债主一样。傅语昭竖起食指,摇了摇:“谁说雪糕不贵的,别说几块钱一支的雪糕,几十块一支的都有。”

    盛忆愣了一下:“这不是抢钱吗?”

    “还好吧,消费水平不同嘛。对了,正好七块钱,我请你吃一支雪糕,就算作今年的最后一支雪糕!”傅语昭哭笑不得,几十块一支的雪糕就是抢钱,那几千块钱一瓶的矿泉水是什么?

    盛忆摇头:“不要,我不爱吃雪糕。”

    “走嘛走嘛,正好晚饭过后当甜点!”傅语昭拖着盛忆去吃饭,她算是看出来了,相处的这半个多月,盛忆是个很节俭的人,能不浪费钱绝对不浪费钱,和她读书那会儿有点像。不同的是,傅语昭再节省,在吃这方面从来都愿意狠下心花钱,盛忆几乎到了一个理智的极端,从她的花销来看,每一项都是必需品,没有一个多余,也看不出喜好。

    尽管盛忆一直拒绝,晚饭过后,傅语昭还是带着她去挑了两支雪糕。食堂和小卖部只隔着一扇门,傅语昭买了雪糕就从小卖部跑回来,盛忆刚把餐盘给放好,就看见桌上多了一支雪糕。

    傅语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尝一口嘛,巧克力夹心的,还有蓝莓酱,贼好吃,真的不骗你。”

    傅语昭不笑的时候真的有点凶,至少每次盛忆偷偷看站在队伍前面当标兵的傅语昭时,她总是因为烈日绷着张脸,看上去比盛忆还不好接近。但是当她眉眼舒展开,甚至是用一种乞求的目光看着你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拒绝她。

    “嗯。”盛忆撕开包装纸,轻轻咬了一口。九月下旬的校园还不算凉快,食堂里有很大的吊扇,因为人少,没有开,吃过饭之后,还是有些热,雪糕的外壳是巧克力脆皮,里面是奶糕,还有蓝莓酱包裹着,最里面又是巧克力。

    “好吃吗?”傅语昭期待地看着盛忆。

    “好吃。”盛忆点点头,很好吃,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雪糕。

    傅语昭得意地抬起下巴:“看吧,我就说嘛,以后还有更好吃的,有种冰淇淋简直绝了……”

    傅语昭一个人叽叽喳喳都能聊几个小时,哪怕盛忆只是偶尔回她一两个字,她也不觉得无聊。盛忆看了看手里的雪糕,又算了算钱,所以她只是花了三块五买了支治晒伤的药膏?

    放假只有星期天一天,第二天就要开始正式上课了,傅语昭明白,她的好日子到头了。夜晚玩手机玩到一点多才睡,她把这个小世界的背景了解了个遍,发现,这根本就是现实世界的翻版嘛,而且原封不动的那些1、2区设定,她都有些疑惑了。难道是有人写了篇纪实小说,然后创造出了一个小世界?但是也太纪实了吧,连网上的政治事件都一模一样。

    她还想说查一查这个小世界里有没有她,结果电话号码显示不存在,任何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有的只是现在这个傅语昭。奇怪,小世界要是照搬现实世界,为什么没有她傅语昭?难道这个小世界创造前,就知道了她傅语昭要来做任务,提前把原本她的角色给改了?

    傅语昭记得任务都是按照难度划分的,她的舔狗系统算简单的,分配任务也是随机的,怎么会专门有个小世界为了她改设定?而且,她总觉得盛忆有点熟悉,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系统,你不会瞒着我一些事吧?”

    【宿主,你想多了。】

    “我记得培训的时候,有讲过一个辅助功能,为了帮助任务者不受小世界的影响,任务者可以选择封存自己在小世界里的记忆,你封存了我的记忆吗?”

    【……】

    “你怎么不回我了?”

    【封存了。】

    “我靠?什么情况?”

    【是宿主你主动要求的,且你说过,即使你强烈要求,也不能给你恢复记忆,除非你达成某个条件,才能给你恢复。】

    “什么条件?”

    【宿主你自己要求的,不能说。】

    傅语昭惊呆了,她这是在干什么?

    虽然震惊,但傅语昭对系统的话还是挺相信的,因为她接受培训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记忆抽取功能,对此,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只是有些不明白,以前的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抽取自己的记忆。

    一晚上傅语昭都没睡好,夜里听见了不少声音。有人夜里会发出轻微的鼾声,也有人睡觉小声嘀咕梦话,还有人翻来覆去也没睡好。

    比如傅语昭上铺那位,盛忆很少在上铺翻身,她似乎对打扰到别人很敏感,尽管傅语昭说了不介意,但她除非必要,几乎不怎么翻身发出声响。结果今天,盛忆非常少见地翻来覆去,动静不大,但傅语昭没睡好,自然感觉到了。

    傅语昭在想,假设这个小世界的创造和她有关,小世界的任务又可能和盛忆有关,会不会她和盛忆有关?她们也许是认识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傅语昭就醒了,她一睁眼,发现盛忆早都在刷牙了,这也太早了吧。7:20开始早读,但事实上大部分人都得在7:10赶到,尤其是那些需要打扫卫生的人,更是要在7:15前结束工作。

    还好这个星期没有轮到傅语昭打扫,劳动小组是按照位置来分的,她是左边第一大组的第二小组,正好上个星期就是她们打扫卫生,这个星期就换下一组了。傅语昭一看表,还这么早,准备再眯一小会儿。

    盛忆起床的动静很小,没人被吵醒,直到六点四十外面广播开始放歌,什么大哥带我去捉泥鳅,听得人心烦意燥,傅语昭皱着眉坐起身,盛忆正好背着书包出门,傅语昭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人就消失了。傅语昭不由得叹气,这种独行侠,真的会喜欢上同性别的元鑫吗?

    再一看元鑫,睡得比傅语昭还死。傅语昭不紧不慢收拾好,在小卖部买了个面包,慢腾腾去到教室。

    这是正式开始上课的第一天,早读课的时间用来分发课本和作业本。傅语昭光秃秃的桌面上瞬间堆满了课本,看得她眉头就没舒展过,为什么啊,她又要重学一遍这些东西!

    傅语昭受够了学习,她努力了那么多,考上了1区最好的公立大学,结果呢,出了校园,还是因为性别和4区居民身份遭受了各种歧视。傅语昭承认她确实功利心强,看不上自己那点微薄工资,选择了接受培训,成为一名任务者,想赚快钱。可是,谁不喜欢钱呢,钱越多越好才是,想明白这一点,傅语昭也不抱怨了,她只要完成这个世界任务就好,管她认不认识盛忆,谁在乎。

    只是,学习对她这个世界的任务好像没什么帮助,随便学学就好,反正她都学过一遍了。课程表贴在教室前面的公告栏上,当天的课程还被值日生用粉笔写在黑板的右上角。

    值日生也是按照学号来轮流当,值日生不止得负责擦黑板,收拾讲桌,还得记老师点名批评了哪些同学的名字。今天是正式上课第一天,值日生是刘瑜,她的粉笔字还挺好看的。

    刘瑜在上面写课程表的时候,元鑫还上去帮她递粉笔,傅语昭脑袋搁在课本上,看着刘瑜和元鑫互动。元鑫好像和刘瑜关系也不错,傅语昭每天闲的没事儿干就观察元鑫,看她和谁亲近。

    高一学生,多得是像傅语昭这种昏天度日的,谁也没把傅语昭的混子行为当回事,只有一个人除外。这天傅语昭上数学课走神,被数学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傅语昭懵了,她没听课啊,连问题是啥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傅语昭假装翻课本的时候,在她和盛忆桌子中间,盛忆把写满计算公式的草稿本往中间挪,还用一个圈圈出了一个数字。

    傅语昭赶紧回答:“-1,结果是-1。”

    数学老师带着老花眼镜,眼镜滑到鼻头,给了傅语昭一个警告的眼神:“不是猜的吧?”

    傅语昭摇头:“不是。”

    “怎么算出来的?”

    傅语昭站着,勉强能看见盛忆草稿本上的一点计算过程,然后就被迫走上讲台写下计算过程。还好,傅语昭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有了盛忆的“帮助”,她自己又已经学过一遍这些东西,写下来的计算过程没什么大问题。

    数学老师看了眼,就放她下去了,没有说教也没有夸奖,只是在傅语昭的计算过程旁边,写了个“解”,然后说:“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考试的时候,不写解,是要扣分的,还有由什么得什么,你这个解题过程,不知道被扣了多少分。”

    傅语昭哪里还在乎台上数学老师说什么,她下去第一件事就是跟盛忆道谢,结果盛忆满眼盯着黑板,不为所动。傅语昭怀疑她的同桌是学习机器,不然怎么一天到晚除了学习,别的都不管不顾。

    当然,愿意给她解围,看解答过程和答案,也不算不管不顾。傅语昭心里美滋滋的想,她不愿意见数学老师责罚我,她心里有我。

    第二天一早,英语早读一般都会用来听写英语单词或者是背诵英语课文,这天就正好是听写。傅语昭沉着冷静,一点不慌张,她昨天根本没有背过单词,她怕什么,反正有学霸同桌盛忆在。

    结果,听写的时候,傅语昭趁老师不注意,给盛忆使眼色,用笔尖点本子,盛忆看了她一眼,竟然把手挡在了作业本上。傅语昭惊呆了,这还是昨天给她看答案的盛忆吗,被换人了吧?

    傅语昭光顾着求助盛忆,后面老师念的单词她也没注意听,听写二十个单词,她就写出来两个。她要是自己老老实实听,说不定还能依靠自己本来的基础,能写出好多个,结果错过了,根本不知道老师念过哪些。

    傅语昭苦着脸,早自习一结束,就惨兮兮地问盛忆:“同桌,你怎么不帮我了?‘

    盛忆非常严肃地说:“帮你作弊,不叫帮。”

    傅语昭不依不饶道:“那数学课你还给我看草稿本了呢!”

    “那是事出突然。”盛忆冷淡地说,头也不抬,哪怕早读已经下课,她还在背单词,傅语昭仔细一看,好家伙,这是下一小节要学的单词。

    任凭傅语昭怎么说,盛忆都没再搭理过她,傅语昭小声嘀咕道:“一点都不可爱了。”

    盛忆的“间歇性耳聋”突然恢复,转头瞪着傅语昭,“我本来就不可爱,可爱是形容小孩子的。”

    傅语昭噘嘴:“那可不一定,你下次听写帮帮我,你想听什么形容我都说给你听,伟大?善良?活菩萨?”

    盛忆翻了个白眼,又把傅语昭自动屏蔽了。

    而傅语昭时不时骚扰盛忆,但总得不到回应的模样,落入另一个有心人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好学习,只想混吃等死的屑小傅

    第145章 145

    十一月份, 她们迎来了高中的第一次半期考试,傅语昭还是照常吃吃喝喝, 玩乐比学习重要。除了晚上回寝室偷偷玩手机之外,她还大胆地把手机带到了教室里来。主要是现在人的娱乐几乎都和电子产品有关,运动之类的时间不太够,课间十分钟,能玩什么运动。

    傅语昭是不在意半期考试的,不过听说有人很在意,因为半期考试会决定下半学期的座位。第一次的座位大部分是班主任随意安排的, 第二次的座位, 则可以根据同学们的成绩排名, 让她们自行选择座位。

    傅语昭想得很好, 她觉得班上谁不知道她和盛忆关系好, 她天天巴着盛忆, 盛忆旁边的座位肯定会空出来给她留着。结果,想象很美好, 现实却很残忍。

    盛忆旁边的座位确实空出来了,但傅语昭选了她旁边的座位后,又被班主任调走了。班主任确实说过, 等大家选完座位后, 他还要进行“细微”的变动。

    傅语昭终于知道为什么学生时代那些同学选座位最怕和班主任对视了, 因为心虚, 总觉得自己想和谁坐,被班主任知道之后就会被拆散。现在傅语昭就是这种情况, 她哪顾虑那么多,她就觉得选个座位而已,没想到, 班主任还真拆散了她和盛忆。

    盛忆旁边的座位傅语昭还没坐热乎呢,就被调开了。换座位是在晚上班会课,因为搬书本很麻烦,所以座位确定之后,大家都是直接连桌子带椅子一起挪动。

    傅语昭心不甘情不愿地搬离自己的桌椅,结果盛忆很平淡,就好像旁边换了谁都没差别一样。

    晚自习开始后,傅语昭还时不时转头看盛忆,盛忆旁边换成了元鑫,而她旁边,则坐着关可,后排是孙斌阳和一个男生。她们被换到了第三大组,因为每周每个大组都要顺时针往左边挪一个大组,所以到头来,反而是第三大组和第一大组隔得最远,也不知道班主任是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要把她和盛忆调开?傅语昭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人嘀嘀咕咕了半天,关可实在受不了了,小声吼了句:“闭嘴,你话这么多,影响人家学神学习,老班肯定把你调走啊。”

    傅语昭惊呆了,竟然是这个原因吗?

    “学神都出来了?学霸这个称呼还不够吗?”

    关可哼哼几声:“这次盛忆半期考试考得贼好,她进校时是班上第三,结果半期考试直接就冲到了班上第一,年级第十五。”

    要知道,八班夹在火箭班七班和九班中间,其实成绩很一般,七班和九班是把进校时中考分数前一百给占完了,剩下的人才分到其他班。也就是说,盛忆挤进年级前十五,就已经把先前踩在她上面至少八十五个人挤下去了。

    “这么厉害?”傅语昭惊讶道。

    关可一边抬头看老师,一边小声说:“不止呢,我上厕所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到老师们都在聊盛忆,说她多聪明多刻苦,下课人家要么是在学习,要么就是追着老师问题,老师们都说她要加把劲,能冲进年级前十。老班在办公室笑得可高兴了,哎哟,脸上皱纹笑出来一圈一圈的。”

    傅语昭似懂非懂地点头,好啊,原来是怕她废话多耽误盛忆学习?但事实是她没耽误啊,人家盛忆名次还前进了呢!

    最开始傅语昭有些难以接受,但后来习惯了关可之后,她就把不开心抛之脑后了。比起盛忆那个机器人,关可明显健谈得多,两人又有军训时的情谊在,玩得也挺好的。

    今天一晚上两节晚自习都是英语老师的,英语老师管得不严,一般都是让她们在下面自己看书抄单词做作业什么的。傅语昭就在下面聊天玩手机了,一般人都不太爱学习,傅语昭在旁边聊天,关可哪里稳得住,就加入了她。两人还和前后桌一起聊,下课傅语昭还去买了些零食,分给大家偷偷吃。

    傅语昭新的位置比较靠后,在差不多倒数第三排的位置,尽管傅语昭天天划水,但总觉得换座位之后划水都变得无聊了。手机也不好玩,现在网上好多新闻好多梗都是她早就知道的,好玩的游戏这时候也没出几个,太无聊了。

    四中晚自习总共有三节,前两节是走读生和住校生都要上的,最后一节只有住校生上。所以一到九点,关可等走读生就已经蠢蠢欲动,收拾书包的动静第一次超过学生们讲小话的声音。

    最后这十分钟,老师也不在上面坐着了,直接拿起茶杯就走了。只听得铃声一响,关可“刷”一声就离开了座位,提着书包一边跑一边背,平日里再文静的人,听到了放学铃声,也和开闸的洪水一样冲出教室。

    瞬间班上就少了一半的人,剩下的全是住校生,留着上最后一节晚自习。上厕所的上厕所,羡慕走读生的趴在窗户边和走廊外看着她们远去。傅语昭则趴在桌上,看着盛忆写作业。

    盛忆写什么呢,从上节课写到现在,下课了也没什么变化。元鑫起身,拉着盛忆去上厕所,傅语昭本来也想一起,结果两人路过她,都没有叫她,她就不好意思自己开口了。

    傅语昭从后门看过去,元鑫牵着盛忆的手下了楼梯。这就是女主女配吗,盛忆是不是和元鑫当一段时间同桌后,就会喜欢上元鑫,就像剧情一样。

    这样也挺好的吧,盛忆的愿望变成和元鑫有关的,比如不希望元鑫和孙斌阳在一起,想要元鑫喜欢她,这样一来,傅语昭也有目标了。挺好的,但是傅语昭总觉得心里不大舒服,有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最后一节晚自习开始,傅语昭作业也懒得写,她作业要么就是胡乱写上去,要么就是抄别人的,顺便故意抄错几个地方。傅语昭趴在桌上,手机也不玩,就偷偷看盛忆和元鑫在干什么。

    元鑫原本成绩和傅语昭差不多,现在傅语昭成绩急速下滑,简直不能看。她根本学都没学,也没认真考,不下滑是不可能的。和傅语昭相比,元鑫成绩也是中等,但她还挺努力的,虽然不如盛忆努力,但至少比傅语昭这种混子努力。晚自习的时间,人家也没浪费时间,竟然找盛忆问题。

    盛忆各科都很好,在还没分文理科的时候,她看不出来偏向文科还是理科。所以元鑫问哪一科,她都能解答。

    盛忆也就是看上去高冷,不爱说话,但元鑫和她关系也挺好的,拿题来问她,她回答得很耐心,一些费解的难题,也能掰开来细讲,给人讲懂讲透。傅语昭看着那两人脑门都要凑一起了,更没心思学习。

    就在这时,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门的位置,突然出声:“傅语昭,你出来一下。”

    傅语昭吓得心猛地一颤,老老实实跟着班主任离开了教室。

    班主任出声的时候,吓得班上同学顿时噤声,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班主任什么时候后来的?他在后门看了多久了?有没有看到自己在玩别的?一个个吓得不行,当看到傅语昭被提出去之后,大家才松了口气,抓到的是傅语昭,不是她们。

    而有一个人,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后门。

    “盛忆?你看什么呢?”元鑫喊了盛忆一声,盛忆才回过神来,把视线放回作业本上。

    “没什么。”盛忆平淡地说。

    元鑫小声问:“你看傅语昭吧,她被班主任叫出去了,你担心她吗?”

    盛忆赶紧摇头:“没有。”

    元鑫心里明白,也不戳穿,她继续说:“不过也是,她这次半期考试成绩实在是太差了,从三十几名,一下就掉到了五十几名,总共班上才六十三个人,她都进倒十了。这个成绩实在是太差了,唉。班主任找她谈话也正常,估计是初中和高中学得东西不一样,她有点跟不上大家学习进度了。”

    盛忆皱眉:“她不笨的,只是没用心。如果她肯用心学,成绩不止现在这样。”

    元鑫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说什么,转移了话题:“对了,这道题要怎么解,我看了答案和解析,还是不大明白。”

    盛忆默默叹了口气,刚要开口给元鑫讲解这道题,就听见身后传来孙斌阳的声音。

    “吱吱,你们在干嘛呢?”孙斌阳自从班主任走后,就知道班主任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有些肆无忌惮,他偷偷跑到了盛忆二人后排坐着,她们两个后面都是走读生正好空出来座位。

    “听学神讲题呢,你过来干嘛,偷听啊,要收费的。”元鑫想笑又要忍住笑的样子落在了盛忆眼里,她一时之间看得有点发呆。

    孙斌阳得意地说:“我们俩什么关系,你让我也听听,我帮你跑腿一星期怎么样?”

    “你想得美。”元鑫笑骂了他一句,虽然身体是正坐着的,但脸却稍稍往后转,眼睛也往后瞟。

    盛忆小声问:“还听吗?”

    元鑫回过神,点头:“听呀,刚才讲到哪里了?”

    “这里画一条辅助线……”盛忆话还没说完,后面的孙斌阳又打断道:“这里我也画了,没用,还是证明不出来。”

    元鑫回头看他:“为什么?”

    “我告诉你啊,那个角……”

    盛忆突然就不想讲题了,她觉得这两人有些聒噪。尽管她们两个压低了声音说话,并不算太吵,但盛忆就觉得烦躁。

    明明傅语昭天天在她耳边叽里呱啦几小时,她都能无动于衷,结果这两人几句话,就让盛忆想换座位学习。

    盛忆转过身,继续写自己的作业,而元鑫一开始是想听讲来着,孙斌阳一来,她就忘了问题这回事了,开始和孙斌阳聊天。

    作者有话要说:  傅语昭:我就是废物!

    第146章 146

    安静黑暗的走廊, 有一个大的平台,傅语昭和班主任面对面。班主任不高, 甚至因为过于干瘦,还有点驼背,看上去反而比傅语昭还矮。

    班主任把傅语昭叫出来,其实就是找她谈成绩下降的事。傅语昭又不是真的高中生,她表现出一副受教的乖巧模样,实则心里在想,为什么自己对盛忆和元鑫丢下自己这么在意。

    反正一番说教下来, 就是希望傅语昭下半学期好好学习, 不然的话, 他可能要通知傅语昭家长。顺便提了一下调座位的事, 大概意思就是说, 也不是针对傅语昭, 只是盛忆是班上第一名,又好不容易冲进了被七九班的年级包围圈, 班主任考虑到她呢家庭比较困难,如果因为傅语昭影响了学习,成绩下滑了, 很有可能拿不到明年的奖学金和助学金。

    前面什么成绩不成绩的, 傅语昭不在乎, 但是班主任提到了盛忆成绩下滑可能失去奖学金助学金, 她就有些犹豫了。从半个学期的相处来看,盛忆应该确实家庭条件不大好, 平日里根本没有多余的开销,吃喝拉撒也是最简单最便宜的,食堂的饭菜几乎都打素菜, 早餐也就一个大白馒头解决。

    如果真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到盛忆,傅语昭心里就更不舒服了。是不是盛忆和元鑫待一起会好一点,至少元鑫学习努力,还能互相促进?

    傅语昭回到教室,还没等坐两分钟,下课铃就响了。

    傅语昭眼睁睁看着元鑫拉着盛忆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我们快点吧,晚了开水房外面又排起长队了。”

    傅语昭因为晚自习一节课都没在教室,回来了还得收拾一下书包。反正盛忆都和元鑫走了,傅语昭懒得追上去,索性慢腾腾地收拾。

    收拾到最后,傅语昭突然发现她桌上有个不属于她的本子。傅语昭没买过什么作业本,几乎用的都是学校发的,她才懒得买本子用来学习。盛忆也一样,所以她们两个的作业本都差不多,这个作业本正面朝下,傅语昭一翻过来,上面没写名字。傅语昭的本子都会写名字,她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而这字不像傅语昭写的,更像盛忆写的。

    盛忆的字和她人一样,端端正正,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傅语昭的字有些潦草,但却很好看。两个人的字体就给人两种相差甚远的感觉,盛忆的字像正统石碑上刻的正楷,傅语昭的字像大家随手写在宣纸上的狂草。

    这本子是盛忆的,怎么会在傅语昭的桌上。要说是搬桌子的时候,傅语昭不小心夹带走了盛忆的本子,也说不过去,因为换座位是三节自习课前的事了,后面两节自习课,傅语昭都没发现,怎么现在才发现。只有一种说法,本子是最后这一节晚自习落在傅语昭桌上的。

    傅语昭再仔细看,好家伙,这本子上写的全是错题,上到英语语文,下到地理历史,全是错题,还有解析等等等,又详细又抓住了重点难点。这难道是盛忆的错题本?不对吧,盛忆怎么可能错这么多。

    傅语昭还没等笑完,发现错题有点眼熟。她收敛笑容,皱起眉头,从桌底下抽出自己的半期试卷。半期试卷一发下来,就被傅语昭当坨废纸一样揉成一团扔进了课桌抽屉里,现在拿出来,竟然是完好地折叠放好,虽然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折痕,但比之前整洁多了。

    傅语昭拿出试卷一对比,好家伙,本子上写得是她的错题,并非盛忆的错题。也就是说,盛忆把傅语昭半期考试每一科错题全抄了一遍,不仅如此,还写了完整的解题过程,还分析了重难点,比教辅资料还要详细。

    傅语昭咂舌,这是天使还是天才?一节晚自习也就四十分钟,手不停歇得抄多久,更别说还要解析了。这就是学神吗,傅语昭感觉到盛忆和自己的差距,心里五味杂陈。

    不就是成绩下滑太严重被班主任怀疑嘛,那她傅语昭要是成绩好起来了,班主任应该就不会把她调离盛忆身边了吧?傅语昭是知道的,很多老师对于成绩好的学生是有优待的,她在学生时代就是享受优待的那一个。傅语昭想好了,如果她成绩下滑太严重,班主任要真通知她家长,估计麻烦事一个接一个来,没想到,她在小世界里要想完成任务,还得先把成绩搞好。

    想通之后的傅语昭,拿着错题本开开心心地回宿舍了。因为懒得回寝室提着桶再下来开水房打水,所以如果当天要洗澡,傅语昭会早上出门的时候,把桶一起提下来,放在开水房外面,因为用马克笔写了自己的寝室号,而且还有一大堆桶都放那儿,傅语昭也不担心丢。

    她是不担心,但并不代表丢桶的事不会发生。

    盛忆往常都是一个人打热水,这次盛忆和她一起,因为回来得比傅语昭早,两人就自然而然地一起排队了。傅语昭也不在意,不就是一个人提一大桶热水嘛,她提得起。

    结果傅语昭正排在她们后面,中间隔着好几个人,却看见前面的盛忆低着头,背影看上去就很难过。她喊了声盛忆的名字,盛忆转过身,稍稍抬头,看向傅语昭的那双美目里噙着泪水,贝齿轻咬下唇,看见是傅语昭,启齿道:“干什么?”

    “你怎么了?”傅语昭疑惑,盛忆这是被谁欺负了吗?怎么一副快哭了的模样,眼眶红红的,苍白的小脸,显得楚楚可怜。

    元鑫在一旁帮盛忆回了:“她桶放下面不见了,可能是谁拿错了吧,一个蓝色的塑料桶。”

    傅语昭一看,那一堆放着桶的地方,蓝色的桶随处可见,确实有可能被人拿错了,盛忆就因为这个要哭了?

    傅语昭放下桶,朝盛忆招了招手,让她过来。反正有元鑫在排队,她们又只拿了一个桶,盛忆离开队列再回去也没人说什么。

    盛忆看见傅语昭招手,没多说什么,小步走了过来。看着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盛忆,低着头甚至能看见她的卷翘的睫毛。傅语昭叹了口气,安慰道:“没事,我们待会儿再去买个新的,一个新的就几块钱,贵点也就十几块。”

    盛忆不说话,抿唇,嘴唇不自觉地撅起,真让人想摸摸她的头啊。傅语昭看了不由得想笑,忍住笑,继续说:“你要嫌买个新的贵,我帮你出这个……”

    盛忆突然出声打断:“我没有觉得出不起水桶的钱,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丢了东西很难受。”盛忆说完,声音不稳,哭腔都出来了。

    傅语昭惊讶,这是真哭了啊。这可不得了了,傅语昭赶紧劝慰:“没事啊,可能是人家拿错了吧,说不定待会儿就发现了,就给送回来了。你先和元鑫用她的桶打水回去洗澡,告诉我你桶长啥样,有什么标志没,我替你看看。”

    盛忆皱眉,盯着傅语昭:“人家真的会送回来?”

    傅语昭点头:“应该会吧,谁没事偷一个破桶啊。”

    “我的不是破桶。”盛忆小声道。

    傅语昭翻了个白眼:“我知道,比喻懂吗?”

    盛忆点头:“嗯,蓝色的,中号,把手是白色的,桶外面写了608,还有我的学号末尾两个数字03。”

    傅语昭摆手:“行,我帮你看看,你跟元鑫提水回去吧。”

    “嗯。”盛忆回了队列,正好元鑫排到了,两人刷过卡后,接满热水就提着走了,路过傅语昭时,盛忆回头看了一眼,傅语昭朝她挥手,让她快走。

    有时候丢东西,不仅仅会因为东西的价值高而难过,有可能仅仅是因为丢东西这件事而觉得委屈。盛忆就是这样,既心疼钱又觉得丢东西很委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就红了,声音还颤抖,就是说不上来的难过。洗澡的时候,盛忆用的是元鑫的桶,桶里的热水再加点冷水,就能凑成一整桶,洗澡洗头都够了。

    盛忆在厕所的时候,想起傅语昭朝她招手的样子,又想起今天上晚自习旁边两人聒噪的场景,顿时又想哭了。但她忍住了,飞速洗完澡,把衣服也给洗了,刷牙速度贼快,拿了个记单词的小本子爬上床。

    盛忆在床上背单词,直到熄灯的声音响起,她才放下本子,打算睡觉。突然想起什么,她起身,扒拉着栏杆,往下铺看,结果傅语昭并不在床上。

    盛忆问了句:“傅语昭呢?”

    寝室里大家都各干各的,挺忙的,只有张珏嘴里含着牙膏,含糊地说:“还没回来,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刘瑜皱眉问:“这都熄灯了,她人去哪儿了?熄灯后十分钟内宿管就要来查寝的呀,人不在怎么办?”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傅语昭干嘛去了,盛忆从床上爬下来,一声不吭出了寝室。元鑫在床上躺着舒舒服服看小说,一回神,她对面的上下铺人都不见了。

    熄灯之后的寝室楼,楼道里的灯光也关了,只剩一点安全通道牌子上的绿光,还好月光照进来还能看见楼梯。盛忆手搭在栏杆上,脚上动作飞快,没多久就冲到了楼下。

    她往开水房跑去,果然在开水房外面见到了傅语昭。

    傅语昭提着两个空桶,一个是她自己手里的黄色的桶,还有一个是蓝色的,傅语昭正在和她面前的女生说话,嘴上还带着笑,不知道说什么说得这么开心。

    见到盛忆冲过来,傅语昭朝她招了招手,大声喊道:“人家把桶给你送回来了!”

    傅语昭面前站了个娇小可爱的女生,应该就是不小心拿错盛忆桶的那个人。女生随着傅语昭的视线,看向盛忆,和盛忆对视一眼,尴尬地点头说:“不好意思啊,打水的时候太匆忙了,我没注意看,后来有室友打了水回来说,有人在开水房挨个找人问有没有拿错桶的,我才发现我提回宿舍的桶是你们的。真是对不起啊,这里灯光太暗了,我也没注意,给你们添麻烦了。”

    女生一通话说下来,盛忆也不好意思说别的了,只能摇头:“没事。”

    傅语昭得意地说:“看吧,我就说嘛,没丢,只是拿错了而已,这不是找回来了嘛。”

    傅语昭觉得,她替盛忆找回了桶,盛忆应该高兴的,结果她却看见盛忆红了眼眶,一下就哭了。

    老天爷,这是要干嘛!傅语昭惊呆了,手忙脚乱地不知道干什么,只能伸手拍了拍盛忆的肩膀,着急地说:“哭什么,桶回来了啊!”

    还桶的女生也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一旁傻傻地站着。

    傅语昭安慰不起作用,脑子一抽,直接上手揽过盛忆的肩,把人抱住:“哎呀,别哭了,没事的。”

    盛忆停住了,身体也僵住了。傅语昭眼睛一亮,拥抱有用!

    “为了找一个桶,熄灯了都不回寝室,宿管阿姨数人了,你不在,她就要上报给班主任,值得吗?”后面还有句话盛忆没说完,她想说,你本来半期就考砸了,班主任就想针对你,还夜不归宿,只怕是又要被教育一顿。

    傅语昭笑着说:“那你就因为一个桶丢了,一个人憋着难受,明明宿管都到门口了还往外跑来找我,你值得吗?”

    盛忆无语,好像她们俩确实半斤八两。

    学生时代害怕的东西放在以后想一想,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老师的责罚、父母的打骂,对于十五六岁年纪的盛忆来说,被老师说一顿,仿佛天都要塌了。但其实,在傅语昭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儿,脸皮厚心理素质强,她屁事没有。

    而害怕被宿管阿姨告状到班主任那里去的盛忆,因为担心傅语昭,主动打破规则。傅语昭心里难免一阵唏嘘,盛忆这人,其实也就是面冷心热,挺可爱一孩子。

    这样可爱的孩子,要让她遭受失恋之苦吗?傅语昭想,还是算了吧。盛忆爱喜欢谁喜欢谁,如果没有机会喜欢元鑫,那傅语昭也无所谓,大不了就寻找盛忆的其他愿望,虽然麻烦了点,但心里舒坦。

    作者有话要说:  傅语昭:盛忆多可爱一孩子。

    我:什么东西?孩子?

    第147章 147

    盛忆不哭了, 一把推开了傅语昭,皱眉看着她:“不要拿安慰小孩子那一套安慰我。”

    傅语昭认真地点头:“好嘞。”

    还水桶的女生松了口气, 提上自己原来的桶,挥手说:“那桶就还给你们啦,我先回去了,我找了最顶楼的朋友帮忙充人数,我得赶紧回去她寝室也充人数,拜拜。”

    傅语昭也朝她挥手:“拜拜。”

    转过头,又对盛忆说:“走吧, 我们快回去, 别赶不上查寝了。”

    盛忆点头, 从傅语昭手里接过自己的桶, 两人快跑回去。不过她们在608, 还得爬六楼, 两人气喘吁吁到了寝室外,宿管阿姨正好查完, 脸黑得吓人。

    傅语昭一通卖乖讨好,说她们桶掉了,找桶呢, 然后还联合寝室室友一起跟宿管阿姨求情。一群小姑娘可怜巴巴地望着你, 宿管阿姨绷着脸, 说了句下不为例, 然后就把她们寝室打上了√。

    傅语昭松了口气,这事算是过去了。今天反正是洗不了澡了, 还好十一月份已经比较冷,外套都穿上了,虽然出了点汗, 但没有夏天那种湿哒哒黏在身上的感觉。洗漱过后,傅语昭用湿毛巾擦了擦背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傅语昭昨晚上临睡前还在想着自己要努力学习,结果早上还是起不来。朦胧间看见有个人影在她床铺前,但睁不开眼。

    等到外面广播歌声响起,且声音越来越大时,傅语昭才被吵醒。揉了揉眼睛,起床刷牙洗脸。

    一切都收拾好了,傅语昭想起昨晚本来想和盛忆道谢来着,盛忆给她写的错题本很有用,她这个学过一遍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盛忆很用心。

    傅语昭知道,盛忆其实挺关心她的学习,这个错题本就是很好的证明。但是傅语昭不想拖慢盛忆的学习进度,她自己现实世界里也曾是个学霸,重新捡起课本学习,也不是很需要盛忆的帮忙。所以傅语昭下定决心后,就开始忙起来了,不怎么关心盛忆和元鑫的事。

    早上去到教室,来了不少人,有人在扫地,有人洒水,还有人扎堆在阳台吃包子。傅语昭看了眼盛忆,盛忆已经在背书了,元鑫和傅语昭差不多时间到的,拿起面包出去吃早饭去了。

    傅语昭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刚准备趴下再补会儿觉,却见盛忆突然转头,皱眉看着她。傅语昭想笑但是忍住了,盛忆绷着脸,小脸一脸严肃,傅语昭撑起身,老老实实摸出课本开始大声背诵,像是故意背给盛忆听得一样。

    盛忆听到傅语昭背书,满意地转过身继续做自己的事。元鑫被傅语昭大声背书吓了一跳,不是吧,那个天天除了打瞌睡聊天啥事不干的傅语昭,竟然开始学习了?

    不少人都和元鑫一样的想法,等着看傅语昭三分钟热度。结果傅语昭学习的热度燃烧了下半个学期,傅语昭本来是散漫惯了,但并不代表她不会努力,劲头上来了,也就习惯了。只是捡起曾经学过的东西,还是需要点时间的。

    这个小世界的知识和现实世界一样,傅语昭现实里也是年年拿奖学金的,这些东西只要回忆起来了,就很简单了,都是些固定的套路。

    期末考试前,班上一部分人还在玩,一部分人短暂性努力,一部分人纹丝不动、胸有成竹。傅语昭复习得差不多了,她其实不需要怎么学习,她只是需要复习,等脑子里装东西装的差不多了,她就没那么紧绷了,下课还能跟关可几个聊天玩耍,上个厕所上一整节课间。

    期末考试是按照成绩来划分考场的,傅语昭因为半期考试成绩很差,被分到了靠后的考场,和盛忆的考场差了一栋楼。教室里的东西要清干净,全部搬到教室最后面去,所有的课桌抽屉什么的都要掏干净,然后转一面,开口要朝前。

    不仅如此,教室里的桌椅多是紧密排列,到了考试的时候,就得搬一半的桌子到后面去,剩下的课桌则要隔开,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考试征用课桌,原本摆在教室正中的课桌不够,所以大部分走读生都可以不用上晚自习,晚上考完试直接回家,恰好走读生和住校生各占一半,所以总体来说,剩下的桌椅够住校生上晚自习了。

    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有人喜欢扎堆。因为桌椅变换,所以原先的座位不能对上,大家座位就有些乱,基本都是想怎么坐怎么坐。孙斌阳大胆地坐到了元鑫旁边,虽然隔了一点距离,但也就伸手能碰到。元鑫还是坐在盛忆旁边,她拍开孙斌阳戳她肩膀的手,拿出草稿本问盛忆:“盛忆,今天选择题你都选的啥?”

    盛忆皱眉,她不喜欢还没完全考完试就对答案,看了眼元鑫,元鑫还是一脸期待地望着她。其实盛忆看起来高冷,实则对于别人的要求不太懂得拒绝,对付盛忆这种人,你多求她几次,她就会答应。

    元鑫很清楚,盛忆一定会答应。果不其然,盛忆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但还是把自己的选择题答案说了个遍。

    盛忆脑子好,又是下午才考过的内容,她记得很清楚。

    元鑫对过盛忆的选择题之后,一拍脑袋,连旁边孙斌阳的骚扰都不顾了,一阵哀嚎。元鑫苦着脸,惨兮兮地拉着盛忆问:“这道题怎么选B啊?我算出来明明选C啊。”

    盛忆叹气,她随手哗哗几下写出了解题过程,递给元鑫。元鑫拿过一看,皱紧眉头,心情更糟糕了。一看学霸的解题过程,她就知道,和学霸对不上的答案,就是她错了。

    孙斌阳在一旁安慰元鑫:“没事,不一定是你错了啊,万一是盛忆错了呢,你看她解题过程这么潦草,哪个步骤写错了有可能。”

    盛忆听得直皱眉,更不想说话了。她不会错的,她最擅长的学科就是数学,盛忆咬牙,但什么也没说,继续看课文,明天早上考语文,她可不想半途想不起诗句前半句。

    但是旁边这两个人话实在是太多,元鑫对了答案后发现自己错了好多道题,认定自己这次考试完蛋了。孙斌阳安慰她的话,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句,反正就咬定盛忆的答案不是标准答案,盛忆也有错,让元鑫别担心。

    这两人的声音都传到傅语昭耳朵里,傅语昭正大大方方趴桌子上睡觉呢,被这么一阵吵,心情烦到极点了。因为没有走读生的晚自习,是两个班长在上面监督,老师没来。

    傅语昭一拍桌子:“这是教室吗,我还以为菜市场呢!对对错错,还没考完呢,嚎什么。”

    傅语昭一嗓子,直接让全班都安静了,元鑫脸色发白,看向傅语昭。孙斌阳皱着眉头,瑟缩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老师又不在。”

    “那我去把老师叫过来?”傅语昭问。

    孙斌阳撇嘴,不说话。

    傅语昭翻了个白眼,嘀咕道:“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盛忆猛地回头,瞪着傅语昭。那严肃的眼神,仿佛在质问傅语昭为什么在上课的时候睡觉。

    傅语昭心虚地低下头,想找个课本来装个样子,结果她根本没有从教室后面拿书上来,课桌上干干净净,除了口水印,啥都没有。

    不过因为傅语昭这一生气,班上有不少对答案的都不敢张扬,虽然心里有不满,但大家也没放心上。主要是傅语昭平时和她们玩得也挺好,人又开朗又大方,她吼一嗓子,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要是把傅语昭换成盛忆,来这么一嗓子,大家只怕在心里都默默给盛忆记上了一笔。

    最后一天考试结束,晚自习是最吵的,因为考完就完了,第二天就放假。最后一天考完试,最后一科一写完,傅语昭就迫不及待交上试卷。等一结束,所有人都开始搬桌子,把原来的桌椅板凳搬回教室中间。

    刺耳的桌椅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傅语昭的桌子就在原地,她把桌子转了个面就行了,书本抱回来就行。盛忆的桌椅被搬到后面去了,她还得搬回来。

    盛忆的书很多,本子也很多,大部分人都会专门去买个纸箱子或者塑料箱子来装多余的课本,毕竟一张桌子放不了那么多书,搬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合力一抬就完事儿了。盛忆没有,她的书什么的都是直接堆在教室后面,用一张旧报纸盖着防尘。现在搬来就没那么容易,还得来来回回好几趟。

    元鑫是盛忆的同桌,一般都是同桌两个人一起抬,但元鑫和孙斌阳一起,孙斌阳帮元鑫搬。盛忆空出来,一个人默默地来回搬好几趟。

    傅语昭走过去,帮盛忆搬起一沓书,点头道:“走吧。”

    盛忆看她:“你的不先搬吗?”

    傅语昭摇头:“我的丢了都无所谓,不在乎,反正下学期有新书了。”

    盛忆皱眉,不太理解傅语昭这种浪费的行为。但傅语昭来帮她搬书,她没有拒绝。

    搬完之后,傅语昭拍拍手,打算走了。

    盛忆叫住她:“等一下。”

    傅语昭回头看盛忆:“怎么了?”

    “谢谢。”盛忆低着头,小声地说。

    傅语昭摆手:“嗨呀,就这啊?我还没谢谢你帮我改错题呢。”

    “还有谢谢你帮我找桶。”

    “那我谢谢你督促我学习。”

    “我谢谢你……”盛忆还没说完,傅语昭双手按在她肩膀上:“好了,别谢了,再谢我都快不认识谢谢两个字了。”

    盛忆尴尬地抿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就是嘴笨。傅语昭看盛忆这副窘迫的模样,笑着抬了抬下巴:“好了,我的旧同桌,这次期末考试我铁定考得还不错,等着我卷土重来重新当你同桌吧!”

    盛忆抬头,惊讶地看着傅语昭:“你努力学习是为了当我同桌?”

    傅语昭点头:“不然呢,除此之外,学习有什么值得我努力的吗?”

    盛忆卡壳,不知道说什么,脸迅速变红,傻傻地站着。

    元鑫这时候从后面和孙斌阳一起搬书过来了,因为她是倒着走的,所以不小心撞上了傅语昭后背,傅语昭一回头,还没说话,元鑫就开始道歉了。

    “诶,你怎么在我座位上啊,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能让一下吗,我抬不起了,好重哦。”元鑫笑着提醒道。

    孙斌阳催促道:“快让让,别占人家位子了。”

    傅语昭挑眉,往外让开了,看着这两人砰一声把书箱子放在桌上,灰尘飞扑到盛忆的桌上。盛忆小小的一个,被挤在最里面,靠着墙,望着傅语昭。

    不知道是不是傅语昭的错觉,她觉得盛忆这样子,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孙斌阳声音又大,身材有些壮,和元鑫挤在座位上放书,盛忆不得不往里让很大空间。傅语昭叹了口气,盛忆要真喜欢上元鑫,估计得受不少苦。

    作者有话要说:  傅语昭:我要抢回盛忆同桌位置!

    盛忆:gkd。

    第148章 148

    期末考试成绩并不会第一时间发下来, 还得过两天,班主任会把成绩排名和各科分数表做一个总和, 然后发在班级群里。

    傅语昭记得她那会儿也差不多,看样子,这个小世界和十几年前的联邦世界差不多。再加上各种事件的吻合,傅语昭不禁想,该小世界不仅是现实世界的翻版,而且是十几年前的翻版。具体算起来,应该是十五年前, 那时候傅语昭好像也是高一来着。

    想不明白的傅语昭, 在班级群看了一下成绩表, 看着自己的名字就在盛忆下面一排, 得意地扬起嘴角。班群里一群人在哀嚎, 大部分都是考砸的人。

    傅语昭扫了一眼全表, 盛忆的排名依旧第一,第二名是傅语昭, 第三名是刘瑜,第四名是入校时第二的男生。依次往下,大部分人排名有浮动, 但差距不大, 反倒是原先中等的一些人成绩变化很大。元鑫本来三十名左右, 这次竟然退步到四十几名, 确实挺厉害的。

    傅语昭想了想,恋爱是真的会影响学习, 尽管元鑫和孙斌阳还只是暧昧期。不过这也分人吧,真正自律的人恋爱了也没什么影响,但是这样自律的人太少了, 反正傅语昭不是,她上学那会儿根本不想谈恋爱。追她的人长得没她好看,成绩也比不过她,唯一的优势就是比她有钱,偏偏那会儿傅语昭正仇富呢,越有钱的人她越看不惯。要是给傅语昭重来的机会,她哪里会仇富,巴不得那时候贴上去。

    傅语昭拿了个班上第二的成绩,把傅家二老高兴坏了,设定里傅语昭成绩中等,不算好不算坏,她们二老呢觉得能上个普通二本就行,到时候毕了业,再安排傅语昭进公司或者进政府部门上班都行。没想到,傅语昭现在上进了,上个好一点的一本不是问题。

    因为高兴,傅家二老下学期打算多给傅语昭点生活费,从原先的一个月一千五变成了两千。傅语昭跟着盛忆吃食堂,一个月吃喝才用六百,盛忆更夸张,每天生活费控制在十块钱以内,一个月才三百不到。傅语昭剩下多的好几大百都用来存着了,她有存钱的习惯,也是以前穷怕了,存一部分,用一部分,自己的小金库都有好几万,当然,大部分还是设定里她自己的压岁钱攒起来的。

    反正傅语昭现在是不缺钱,她只要好好学习,跟盛忆打好关系,然后替盛忆完成愿望,她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高一上学期结束的寒假,傅语昭跟着父母过年走亲访友,看着父母拿着她那第二名的成绩到处炫耀,而她只顾着打游戏。

    放假的日子有些无聊,傅语昭拿起手机,翻找了一下班级群里的成员列表,本想找盛忆聊天。她倒是看到了盛忆的企鹅号,发出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翻不起波澜。

    是盛忆不想理她吗?傅语昭否定了这个想法,盛忆挺喜欢她的呀,没道理不理她。那有可能是盛忆不玩手机?傅语昭觉得应该是这样,她想了想,不玩手机,天,还能干嘛?

    傅语昭高中时候,虽然穷,但因为成绩很好,受学校照顾,一个人活得也很好。她逢年过节没家可回,一般都是住学校宿舍里,因为学生放假,食堂也放假,她都是去校外吃。傅语昭那会儿是少有的4区来3区读书的,成绩顶尖,又因为没有家人,学校特许傅语昭在宿舍住。

    不过盛忆没这待遇,傅语昭查了一下,她们现在是在1区,傅语昭一直觉得1区都是有钱人,盛忆怎么会穷呢。但班主任又告诉了傅语昭盛忆确实家庭困难,想来应该也和傅语昭差不多,从别的区考进来的吧。那这时候,盛忆是回家了吗?她家在哪儿?傅语昭想去看看,但是联系不上盛忆,心里烦躁得很。

    而被某人牵挂的盛忆,正在准备一大家人的年夜饭。十五年前的1区也并非人人都是富豪,就算是十五年后的1区也并非全都是有钱人,只是1区相比其他几个区总体来说富人更富而已,穷人和落后的地区也有,只是不被大多数人知晓罢了。

    而盛忆所在的清平镇就是1区政府中有名的贫困县中的贫困镇,烧火用的还是土灶,一大口比课桌还大的铁锅架在上面,下面是黄泥巴砌好的土灶,留一个添柴口和通风口,没有风箱,要想火旺,得靠扇子扇或者嘴吹。

    一个农家妇人身穿围裙,一刀比一刀响,剁着鸡块。剁好的鸡块倒进盆里,折了点葱,到了点黄酒,搁了点盐抹匀。一边处理,妇人一边说:“对了,你们学校下学期就该发奖学金和助学金了吧?”

    盛忆生完火,倒油进锅,开始炒菜,脸上没什么表情,平淡地说:“嗯。”

    “有多少来着?”

    “不知道。”

    “不知道?我管你那么多,反正呀,你那钱给自己留点几百块生活费,剩下的都给我拿回来,我们老两口供你读书不容易,你弟明年就该中考了,没钱补课可不行,你知道的吧?”

    盛忆头也不回地说:“嗯。”

    “唉,你说你要是在家该多好,直接就让你给他补课了,还费那些钱做什么。”

    盛母正说着,盛家小弟盛杰溜进厨房,大声说:“我才不要她给我补课,同学都是去名师那里补课,我在她那里补课,传出去多没面子。”

    “嘿,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攀比了!”盛母眉毛一竖,狠狠瞪着盛杰,“做饭呢,你进来干嘛,油烟这么大,不怕呛着你?”

    盛杰撇嘴:“妈,明天我要跟同学去县里玩,没钱了。”

    盛母气得瞪大眼:“什么?别又是去上网吧,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盛杰开始撒泼打诨,盛母无奈,嘴上骂骂咧咧,手还是伸向围裙里,掏出二十块钱给了盛杰。盛杰拿了钱,一边抱怨才二十一边离开厨房。

    盛忆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任何事能影响她做饭。

    盛母等人走后,重重叹了口气:“这孩子,用钱越来越不知节制了,等上了高中可怎么办呐。对了,囡囡,明年暑假你别去上一家人补课了,你爸他有个以前的战友,就是你周叔叔,想请你给他家读初中的儿子补课,比之前那家出钱多好几百呢,你换一家啊。”

    盛忆没有拒绝,平淡地说:“嗯。”

    反正哪家都没区别,钱又落不到她手上。

    盛母得了回答,脸都要笑烂了:“哎呀,还是我家囡囡懂事啊,知道心疼妈,期末考试成绩下来了吗?这次第几名呀?”

    盛忆摇头:“不知道,成绩发在班群里,我没有手机。”

    “哦,对啊,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让你弟弟把手机拿给你看看。”

    说是这么说,等到盛忆忙完之后,盛家客厅就一张大圆木桌子,坐了一大堆亲戚之后,不仅没有盛忆和盛母的位子,盛杰也并没有把手机给她用一下。盛母安慰盛忆,说没事,她相信盛忆肯定考得很好,等去了学校成绩就知道了。

    饭桌上的大人们高谈论阔,明明月收入不过三千,却还对1区政治指手画脚,分析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就是1区政府大官一样。盛母端着饭碗站着夹菜,和其他亲戚聊着孩子的近况,只有盛忆,老早就给自己夹了点菜盖在饭上,在厨房几下吃完,就回到房间里看书了。

    下学期的课本还没到,她只能把上学期学过的东西又看了一遍。题已经翻来覆去做过很多遍了,她更喜欢那些课本上的文章,熟读很多遍,还是很喜欢。

    最喜欢的不止是课本里的文章,还有课本里夹着的小纸条。字迹有些潦草,内容让人无语。

    “中午吃什么?”

    “晚上吃什么?”

    “早上吃什么?”

    来来回回,全是问她吃什么。明明隔了十万八千里,还要托人从几个大组中间传张小纸条过来,就为了问吃什么,这种傻子才干的事,也就是傅语昭干得出来。盛忆看着这些小纸条,忍不住嘴角上扬。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脑子里都是每天吃什么,怎么会有人这么快乐啊。

    盛忆看完了一圈,纸条里都是些没意义的内容,还包括了今晚要打热水洗澡吗,有没有纸借两张上厕所,体育课要不要回教室学习。偏偏这些没意义的东西,都被盛忆夹在了自己最喜欢的一本书里。

    “哎嘿,这是什么?”

    盛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盛家的房间都是木门,没有锁,他悄悄走进来,一把夺过盛忆手上的纸条,得意地看了一圈,还念出来:“体育课要不要一起回教室?晚上一起吃饭,喜不喜欢我折的书签?”

    盛杰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跑到客厅里去大喊大叫:“盛忆耍朋友啦,还有男同学给她折书签!”

    大家都在吃饭聊天,盛杰像个哗众取宠的小丑一样大肆尖叫,大人们嬉笑怒骂,没把他当回事,还拿一种取笑逗乐的眼神看着盛忆。盛父皱着眉,怒骂道:“耍什么朋友!她才多大,就想着嫁人了?先前让她别读了去打工去嫁人,她不肯,现在能读书了,反倒去耍朋友,我看她是皮痒了!”

    亲戚们假模假样地劝慰道:“哎呀,别这么说,你们家盛忆啊读书可厉害了,是咱们镇唯一一个考上Y市四中的,还减免学费,全额奖学金,我们家孩子交了钱分数都不够呢。”

    盛父面容得意,嘴上却不留情:“厉害什么厉害,女孩子家家早点嫁人才是正事,她也就初中考得好,等到了高中,再过一两个学期,就不如男娃了,只会死读书。”

    盛忆站在房间门口,浑身发抖。盛母皱着眉,过来问她:“你怎么回事,你这是要给你爸丢尽脸啊!”

    “那是我室友写的,不是男同学写的。”盛忆咬着牙说。

    大家调侃的眼神就变了,挥挥手:“哎呀,女同学写的啊,那没事儿了。”

    盛杰无语,拿着手里好几张纸条,仔细看了看,里面还有回宿舍的话,确实应该是女同学。盛杰翻了个白眼,发出了一声“切”的不屑声,把纸条随手丢到地上,脚又不小心踩到了,盛杰只是拍拍手,说:“切,没意思。”

    盛忆刚要去捡起来,盛母拉着她手臂:“她们快吃完了,你到厨房洗碗去,我去收拾碗筷。”

    盛忆被推进了厨房,看着面前又脏又乱的灶台,鼻子里全是厨房里烟火的味道。她最讨厌厨房里的烟火气,就像被燃烧殆尽的、一眼看到头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惨 盛忆 惨

    第149章 149

    等大人们散去, 盛忆打扫客厅的时候,把被不知道多少人踩过的纸条捡起来, 擦干净,放回了书里。看着外面已经昏暗的院子,还有盛杰卧室里唯一一台电视机传来的声音,盛忆最讨厌放假了,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个假期,不对,是每一个假期。

    同样想结束假期的还有傅语昭, 盛忆度日如年, 傅语昭一玩起游戏来, 时间就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高一下学期开学的时候, 傅家二老送女儿去学校, 依依不舍地三步一回头, 傅语昭敷衍地挥挥手,提着行李箱往学校里快步走去。

    一想到要见到盛忆了, 傅语昭就走得飞快。结果她早早地把寝室收拾好了,盛忆却还没来。

    六个室友,来了三个, 元鑫早早地来了, 和关可、孙斌阳约着去吃饭, 正好傅语昭也和那两人关系都还不错, 元鑫就把傅语昭也给叫上了。傅语昭反正没事儿干,正好去玩一玩。

    这是返校的前一天, 晚上需要上晚自习,走读生和住校生都要上。所以傅语昭几个去吃饭,也要很快回来, 来的不止是四个人,还有孙斌阳寝室的兄弟,反正男生还挺多的,女生就只有傅语昭三个,傅语昭干脆把寝室里其他几个室友也叫上了,有傅语昭在,其他室友和孙斌阳那些人不熟也能熟起来。

    吃完饭,本来应该直接去教室来着,结果傅语昭刚进校门,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此时才正月十几,挺冷的,在学校的时候,盛忆多是校服里面加一件毛衣和秋衣,除了校服当外套之外,她还有两件一模一样的黑色棉服,看上去并不保暖。

    傅语昭一眼认出了盛忆的背影,有些人就是熟悉到你看她走路姿势就能认出来。傅语昭跑上去打招呼,轻轻拍了拍盛忆的肩膀:“新年好呀,未来的新同桌。”

    盛忆一手提着个蛇皮口袋,抬眼看向傅语昭,有些局促,不知道说什么。傅语昭猜她肯定要先回寝室,这大包小包的,怎么可能去教室。

    傅语昭挥挥手:“哎,有没有人帮我们提一下这几个包,提到宿舍楼下就可以了。”

    盛忆赶紧摆手:“不用了,我自己能提。”

    傅语昭抓着她的手,眨了眨眼:“没事,今天晚上我请了她们喝奶茶,人家很愿意帮忙呢。”

    盛忆一回头,果然就见两个男生笑嘻嘻地走上前,一撸袖子,伸手来接盛忆手里的口袋。盛忆更局促了,旁边男生赶紧说:“没事没事,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最后盛忆不得不放手,两个男人一人提一大口袋给送到了寝室楼下。因为女生寝室不让男生进,阿姨查得很严,除了新生入学可以有非女生的人能进,别的时候只有修水管的师傅才能进。

    剩下的路还得自己走,盛忆一一谢过那两个男生,男生们挥挥手,表示不在意,道过别就离开了。盛忆刚弯腰,就见另一双手伸过来,替她提起了一袋行李。

    傅语昭都没回头,提起行李就往楼里冲,一边走还一边耍头发:“快点,待会儿迟到了会被点名的。”

    因为单手提着重物,傅语昭身体往另一边倾斜,还时不时耍一下偏过来挡着看路的头发。盛忆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看着人先她一步进寝室楼了,轻叹一口气,盛忆提着行李追了上去。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两人匆忙赶去教室。来之前,盛忆离家后,却没有感到轻松。

    今天晚上大概班主任就会提到成绩,上学期的期末成绩关乎这学期的奖学金和助学金,助学金和奖学金是不同的两个东西。奖学金得在年级前五十才有,分档次,最低档刚进前五十,每学年有1000,如果在年级前五,每学年有一万二。

    助学金是每个班有一定的名额,和成绩没有绝对的关系,一般需要学生自己写贫困助学金申请,并且由老师和同学来评定。决定权在班主任那里,所以班主任也会更偏向于成绩好的学生,成绩好的学生申请了,哪怕并不是很困难的家庭,班主任也会分给一个名额。

    助学金也分档次,按照贫困的级别,最高档每学年有八千,最低档每学年有一千。盛忆两个都想要,如果两份钱都拿到,她就能有两万,她的学费是减免的,拿了这么多钱,她父母应该会继续让她读书。

    每个月盛忆的开销尽可能控制在五百以内,甚至更少,一年下来,盛忆的开销才六七千,奖学金和助学金扣除,还能有一万多落到盛父盛母手上,读书不花钱还能赚钱,她们应该会看在钱的份上,不会逼盛忆嫁人或出去打工。

    上次半期考试,盛忆的成绩是年级第十五,只能拿第二个档次的奖学金,只有八千。虽然八千也很多,但一对比起年级前五的一万二,就让人觉得差个十名,少了四千块,不划算。

    班上的大多数人都在盼望自己在班里的名次不要下降太多,或者上升个几名。只有盛忆,她的目标一开始就没在自己班上,她的目标是年级前五。

    其实班主任把傅语昭调走换了别人,对盛忆来说确实有好处。傅语昭在,盛忆一定程度上会分心,也许成绩不会下降,但也不会上升太多。

    盛忆跟着傅语昭一路跑到了教室,因为铃已经打响,班主任正在讲台上站着,所以两人只能从前门进。站在前门喊了声报告,班主任难得的没有黑脸,笑着让她们俩进教室。

    盛忆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好,紧张地看着班主任。班主任轻咳几下,说起了成绩。

    因为大家都在班级群里看见了成绩和分数,大家心里有数,只有盛忆还在紧张。

    不过班级群里发的是班上的排名,各科分数很详细,但没有年级排名。年级排名等回到学校了,系统录入后,班主任拿着最详细的成绩名单来收拾这群刚开学的小兔崽子了。

    班主任手里的名单,不仅有年级排名,还有自己和自己上一次半期考试排名的对比,详细得让人看得头皮发麻。班主任第一个念到的就是盛忆的名字:“盛忆,总分988,语文……班上名次,第一名,不变。年级名次,第五名,上升十名。”

    底下哗然一片,高一上学期大家还没分科,文理科都要学,但几乎所有人都有偏科的迹象。再加上八班定下了是理科班,这个学期就该分班了,只能是想读文科的同学转到文科班去。所以八班上文综三科的时候,科任老师要求并不高,很多人偷偷用这些文科课的时间来做理科的作业。

    在这种情况下,总分1050,九科加起来,盛忆竟然只扣了62分,这是何等变态的成绩?上次还是年级十五,这次就直接第五了?

    班上同学对盛忆的学霸印象又刷新了,班主任从盛忆进门前,还在训人,盛忆进门后,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当他念到第二名傅语昭的名次时,大家知道傅语昭这次期末第二,很多人已经过了吃惊的时候,但她们没想到的是,傅语昭是班上第二名也就罢了,竟然还是年级第十。

    如果拿傅语昭期末的成绩和半期盛忆的成绩比,她还要好一点。当然,谁会作这种无聊的比较,同学们只知道,傅语昭的成绩逆天了,从班上五十几名,年级两千多名,一下子冲到前十。

    就算傅语昭是抄的、作弊,那也不可能在倒数几个考场里抄别人的,倒数几个考场大家水平都一样差,只会越抄越差。而且如果傅语昭是作弊,那她这名次一定会引起老师们的怀疑,随便查一下监控就会把她揪出来,得不偿失。

    这两人的年级排名让人惊得说不出话,让班主任连连夸奖了她们很多遍。班会不着急换座位,因为高一下学期刚开学就要分班,不仅是文理科分班,还有火箭班重组。

    一个学期的学习结束,盛忆和傅语昭能挤进火箭班的包围圈,那就意味着有部分火箭班的同学被挤下来了。文理科分班看个人意愿,火箭班重组则看成绩。第一个星期的周末,会用来给想要考进火箭班的同学安排一场考试。火箭班由于都是理科班,所以只考语数外和理综。

    本次考试火箭班两个班的同学必须参加,其他班同学,有想要加入火箭班的就可以报名参加。参加之后,成绩在前一百,就可以加入火箭班,而不在前一百的,该回自己班的就回去,被挤出来的原火箭班同学,则由自己选择进入精英班或者普通班。

    傅语昭是无所谓去哪个班,她下课时特意去盛忆座位上,问她想去哪个班,因为以盛忆的成绩,她要是想去火箭班,妥妥的碾压。却没想到,盛忆只是摇了摇头,说:“不去,在八班挺好的。”

    傅语昭惊讶了一下,她看着盛忆,下课的时候,元鑫又和关可上厕所去了,厕所里像有什么宝贝一样吸引着她们。傅语昭索性坐在元鑫的位子上,问她:“为什么啊?去火箭班不是更有利于你学习吗?师资团队比八班好多了。”

    盛忆摇头:“我们班老师也挺好的,我们班同学也挺好的。”

    盛忆没说假话,她不太会撒谎,对她来说,其实去哪个班都无所谓,只要有奖学金和助学金就行。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她不想去到火箭班,又要适应新的同学新的老师,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换去一个没有傅语昭的班。

    其实盛忆不知道的是,如果她要去火箭班,傅语昭肯定会跟着她一起考进去的。不过傅语昭没说,她本来是想先探一探盛忆口风,既然盛忆不想去,她本来想好的那句“你要是想去的话,我也跟你一起考”就收回去了。

    傅语昭又问盛忆想去文科还是理科,盛忆说了理科,四中是典型的理科强的高中,对盛忆来说,还是留在理科班更好。傅语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就懒得去担心别的事了,安心等待第二周,火箭班重组和文理分科,分完之后,就该她们按照排名换座位了!

    事情发展和傅语昭预想的一样,只是出现了一个小插曲,连意外都算不上。文理分科和火箭班重组,八班走了一些人,也来了一些人。

    走的人里,没有傅语昭关心的,而来的人里,有傅语昭认识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天哪,我好想知道当学霸的感觉

    第150章 150

    第二周周一, 从九班转过来两个曾经的学霸,她们在火箭班待了短短的一学期, 今后的两年里,就要成为八班的人了。两个都是女生,其中一个,傅语昭和盛忆都认识,准确来说,是见过。

    听班主任介绍,傅语昭才知道, 原来那天拿错桶又还回来的可爱女生叫熊慕晓, 笑起来很甜, 眉眼弯弯的样子像

    熊慕晓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的课本装在一个塑料带滚轮的箱子里, 放在教室后面, 待会儿换完座位就搬过来。扫视一圈,看到了傅语昭, 手在脸旁边轻轻挥动,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次换座位,把新来的两个学霸期末成绩一起加进去了, 重新排名。熊慕晓排班上第五, 紧紧咬在第四名后面, 只差十分。

    这次傅语昭成绩上来了, 尽管谁也说不准她是不是短暂的成绩好,但当她把学号写在盛忆旁边之后, 班主任只是略带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到最后微调的时候,并没有把傅语昭调走。

    除此之外, 班主任在大家选好座位之后做了很大变动,班上有好几对暗戳戳有点暧昧的小情侣几乎都被拆开了。元鑫和孙斌阳隔得老远,天南地北,一个在左上角,一个在右下角。

    傅语昭以为元鑫会很难过,元鑫确实难过,但她难过的点并不是孙斌阳离她很远,毕竟上学期孙斌阳离她也不近,每次都是晚自习或者下课来找她。元鑫难过是因为当她选座位的时候,盛忆旁边的座位已经被傅语昭选了,她有种自己的座位被人抢了的错觉。

    无奈之下,元鑫选择了孙斌阳旁边的座位,结果又被班主任给调走了,现在她的同桌是一个非常不怎么讨喜的人,成绩还行,就是有点爱打小报告,喜欢接话,给老师捧哏。在班上风评不大好,但老师们很喜欢。

    元鑫那头苦恼得很,傅语昭这边开心得就差放鞭炮了,傅语昭推着自己的桌子,搬到了元鑫桌子旁边。班会课下课后的时间就是用来换座位的,元鑫迟迟没动身,她还不想搬走。

    傅语昭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因为桌子抽屉里杂物很多,大家换座位都会选择连桌子带板凳一起搬,省事很多,就是噪音很大。盛忆是个怕麻烦的人,她因为是第一名,直接一上来选座位,就选了原座位,动都不想动,所以此刻她正安安静静地埋头抄单词。

    任凭周围桌子在地上推动发出刺耳的声音,盛忆就好像和这个世界隔开了一样,一点不受打扰。直到傅语昭的到来,傅语昭笑着伸手撑在元鑫桌上:“哈哈哈,小鑫肝儿,该让位了。”

    元鑫瞪了她一眼:“等一下,现在大家都在搬桌子,太挤了。”

    盛忆的耳朵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元鑫转头,吞吞吐吐地看着盛忆,伸手戳了戳盛忆的手臂,问:“盛忆,我走了哦?”

    盛忆平淡地点头:“嗯,再见。”

    元鑫咬唇,还要说什么,傅语昭笑嘻嘻地打断:“嗨呀,这是干嘛呢,又不是生离死别,都在一个教室,谁还能拦着你不让你找盛忆玩吗?”

    元鑫还是不乐意,但没办法,结果是她必须得搬离。等了很久,孙斌阳搬完自己的桌子,过来帮元鑫。两人一起抬着桌子往前去,傅语昭推着自己桌子和盛忆的拼在一起,还小声提醒盛忆收一下手,免得被夹到肉。

    其实从傅语昭过来之后,哪怕傅语昭一直在和元鑫聊天,盛忆本子上的单词也一个都没抄下去。

    傅语昭收拾好桌椅,抽纸一抹脑门上的汗,在盛忆旁边坐下,双腿岔开,手撑在板凳上,好奇地看着盛忆。

    盛忆的笔尖用力按在本子上,压出很深的痕迹。

    “你写什么呢?”傅语昭问。

    盛忆猛地抬头,松了口气:“抄单词。”

    傅语昭又问:“明天早上是英语早自习吗?”

    “不是,我抄的是四单元的单词。”

    这才刚开学,课本刚拿到手一星期,盛忆就在学第四单元的单词了?傅语昭咂舌,该说学习机器不愧是机器嘛,跟一般人进度完全不同。

    “天哪,同桌你也太强了,这才刚开学,别学得这么刻苦。”傅语昭感慨一声,但盛忆听了只是摇头,她还不够刻苦。

    傅语昭也知道盛忆不是她能劝动的,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没必要去强行改变盛忆的想法,反正能坐到盛忆旁边,她肯定不会打扰盛忆学习。傅语昭摆摆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盛忆:“不说那些了,再次和我当同桌,开不开心?”

    傅语昭一脸期待地看着盛忆,盛忆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结果傅语昭等了半天没得到回应,猜想也知道是盛忆脸皮子薄,估计不好意思说出口,她正要转移话题,就听见一声细小到她差点没听见的回应。

    “嗯。”二月底的教室还很冷,没有空调,风从窗外吹进来,往往冻得人想缩脖子。盛忆不矮,但是很瘦,小小的一团坐在自己位置上,侧脸线条清晰,薄唇紧抿,卷翘的睫毛微颤,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笔,没有多余的表情。

    盛忆的侧脸比正脸还好看,大概是因为侧脸凸显了脸部优美的线条,总觉得看上去更难以接近了。可是,傅语昭却知道,这人很好接近,也很好哄。

    教室里很吵,因为大家都换了座位,非常浮躁。这么吵的环境里,傅语昭还能听见盛忆的话,真不知该说她听力好,还是对盛忆的声音敏感。

    傅语昭刚想开口逗一逗盛忆,却听见了有人喊她。

    “诶,你叫傅语昭啊,好巧啊。”熊慕晓搬桌子到她们后面,有个男生直接一把抱起她的桌子给她搬过来了,熊慕晓手撑在傅语昭桌上说。

    身后男生还在帮熊慕晓整理书桌,熊慕晓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大牌子,一看衣标就知道很贵。今天是周一,大家上午升旗仪式还穿的校服,校服很薄,大部分人冬天穿校服都穿在外套里面。到了晚自习,早就换下来了,只有盛忆,校服穿在外面,里面只有件薄薄的毛衣。

    傅语昭自己穿了件蓝色羽绒服,衬得皮肤贼白。她转头,看了眼熊慕晓的课桌,就在她身后,选座位的时候光顾着看盛忆去了,傅语昭竟然没注意到熊慕晓第五个选位子的时候选在了她身后。

    “是挺巧的,先前多谢你把桶送过来了,不然我还得找好久呢。”傅语昭扬起笑容,和熊慕晓聊了起来。

    熊慕晓的笑唇蛮好看的,再加上人长得可爱,身高可能刚一米六,站在傅语昭旁边,莫名很和谐。

    两人聊得很投机,熊慕晓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都给人非常好的初印象,而且还是从火箭班下来的,怎么说也是个学霸。班上同学都挺喜欢她的,尤其是男同学,搬个桌子都变成了抢手的活。

    盛忆见傅语昭和熊慕晓聊天去了,她默默地转了一下脑袋,继续抄单词。但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熊慕晓好像和傅语昭很熟的样子,明明两个人只是第二次见面,明明……

    盛忆想起了她跑到开水房外找到傅语昭时,熊慕晓抬头望着傅语昭的模样,在夜里昏暗的路灯下,眼里像噙着光,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盛忆形容不出来这种陌生的感觉,她只知道,课本的单词看上去也不可爱了。

    盛忆心想,傅语昭话怎么这么多,和熊慕晓聊了一晚上。但事实上,傅语昭只和熊慕晓聊了一分钟,没多久上课铃打响,就开始上晚自习了。

    之后的日子里,傅语昭和熊慕晓玩到了一起,她和谁都能玩到一起,和谁坐和谁熟。熊慕晓的同桌是跟她一起从九班来的徐凌,又瘦又白戴眼镜,还算清秀。

    两个人一个班上第五,一个班上第十二,成绩也很好。从火箭班掉下来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差也挤进了八班前二十。傅语昭身后是熊慕晓和徐凌,左前方是刘瑜,班上第三,正前方是秦舒婷,这次班上第二十,她们这三排六个人,俨然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学霸区,人均班上前二十,年级前三百。

    傅语昭自从上学期努力后,就很少划水了,上课因为是学过的内容,她不太爱听,要么用来画画,要么用来写作业。下课正常休息玩乐,她也不想多优秀,只要能维持普通水平就行,上学期发狠学习,也没想到直接冲到了年级前十,反正达到了坐在盛忆旁边的目的,傅语昭就懒得拼命了。

    不过她哪怕只是完成分内的学习,成绩也不见得就会下滑,毕竟是她曾经学得很透彻的东西,捡起来不难。

    旁人以为傅语昭是天赋异禀,但只有傅语昭自己知道,这些知识也曾是她翻来覆去咀嚼过无数次,刻在脑子里的东西,记忆力好逻辑好是一回事,能用在学习上又是另一回事。

    隔了半个学期零一个寒假,傅语昭对盛忆从熟悉到陌生再到熟悉,她发现盛忆在她没有发觉的时候,也结交了不少朋友。

    元鑫座位换到了前排去,但偶尔得空也会来找盛忆,傅语昭发现,她找盛忆要么是借作业,要么是借课本和笔记本。傅语昭看了,心里有些不高兴,等元鑫走后,戳了戳盛忆的肩膀:“喂,我找你借作业抄,你不给,就给她?”

    盛忆皱眉,严肃地看着傅语昭:“你借作业,是为了抄作业,偷懒。她借作业,是为了学习,对题。”

    傅语昭一愣,撇嘴,没反驳。

    身后熊慕晓拿着作业本戳了戳傅语昭后背:“昭昭,我作业写完了,你要看看吗?”

    傅语昭转身,手还没碰上熊慕晓的作业本,就见盛忆眉头紧锁,直勾勾地盯着她。傅语昭笑着把作业本推回去,“我不抄,我现在可是好学生了,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了,就是发发牢骚而已。”

    熊慕晓疑惑道:“啊,你以前成绩很差吗?”

    傅语昭点头:“是啊,上学期半期的时候排名五十几呢。”

    “年级五十几?”熊慕晓惊讶道。

    “班上五十几。”傅语昭说。

    熊慕晓哑言,尴尬地笑笑:“哈哈哈,那你还真挺厉害的,班上五十几,年级得一千多了吧,你都能逆袭?”

    傅语昭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当然,为了能考好给班主任看,夺回盛忆小宝贝的同桌位子,我可是下了决心的。”

    熊慕晓眼里透露出一丝羡慕:“啊,你们关系好好哦,我要是有这种为了和我坐一起努力学习的朋友就好了。”

    盛忆转过身,耳朵里还能听见熊慕晓的话。她和傅语昭,是朋友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是吗? 祝大家儿童节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