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情形,明眼人一看都得怪那个大孩子,卫君孺再溺爱孩子,也得训他两句。
“敬声,是不是你惹表弟哭了?”
卫少儿赶忙将卫伉拉起来,拍怕他身上:“你们两个又闹……”
公孙敬声气呼呼地指着卫伉大声道:“阿母,卫伉在装哭!我什么都没做!”
卫伉呜咽道:“嗯,跟表兄没关系。”
众人:“……”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但凡只有公孙敬声和卫伉两个人,就要上演一次。
卫君孺不禁反思,她刚才满脑子都是小妹的事,着实糊涂了,怎么会叫他们两个单独相处?
萧氏拉过卫伉,叫她的侍女送他回去洗脸换衣裳,只留公孙敬声一个人在这里就好办了。
……
卫伉一出院门就变了脸色,他抹了把脸:“哎,都是姑姑的孩子,大姑姑的孩子怎么和二姑姑的这么天差地别?”
要不是古代都是在自己家里生孩子,卫伉真要怀疑公孙敬声被抱错了。
来送卫伉的是萧氏最得力的侍女秋英,她笑道:“同胞兄弟都未必性情相同,何况是表兄弟呢,今儿长辈们在,主母不好不叫郎君,倒是又叫郎君受委屈了。”
“我没受委屈。”卫伉不在意地摆摆手,每次吃亏的都是公孙敬声,每次他还都主动招惹是非,真不知道他图什么。
大概还是吃亏的次数太少,叫他记不住教训。
卫伉思来想去,觉得很有道理,并且在下午表哥回来时,分享给他听,霍去病靠在门上冷笑两声:“他不过是看你年纪小,以为哪次能侥幸占到便宜罢了。”
卫伉摇头:“唉,算了,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以后我肯定不常见他了。”
卫君孺一年到头回娘家的日子本就不多,日后卫伉入宫长住,或许他们还能正好错过,不用再和公孙敬声碰面,可谓皆大欢喜。
卫伉和霍去病对于公孙敬声的想法向来一致,他们都不为在他那里占上风而得意,不想吃亏是一回事,面对公孙敬声这个人,他们只觉得厌烦。
表兄弟对于公孙敬声早已无话,卫伉很快说起别的事:“二姑姑在家里,阿兄,你去看看她吗?她说自己叫人欺负了。”
霍去病站直身体:“怎么回事?”
卫伉摇头:“大姑姑和阿母都不叫我听。”
霍去病迟疑片刻,抿了抿唇:“等舅舅回来,我问问他。”
卫伉走过来,拍拍他的手。
霍去病垂眸看他一眼,笑了笑,心不在焉地揉了揉他的头。
他跟卫少儿的母子关系,很难跟其他人讲明白。
卫少儿并非厌恶他,尽管这几年她很少关注霍去病。霍去病也并没有因为母亲时常在他生命中缺席而责怪她,他过得足够好了,并不需要无微不至的母爱。
他们母子并不亲近,却也不会对彼此漠不关心。
霍去病不主动去问卫少儿,是因为他直觉这件事恐怕跟陈掌——卫少儿的相好——有关,鉴于卫少儿相关的人事物中,眼下唯有陈掌更能牵动她。
这样的事,儿子跟母亲谈论,未免太尴尬了。
好在卫青今天回了家,并且在见到霍去病之前,他先听卫少儿哭诉了一番。
当年,卫少儿与陈掌相好时,陈掌已经成婚,后来因卫子夫得幸于皇帝,他们二人在皇帝跟前过了明路,陈掌因此显贵。只是再如何,陈掌正妻犹在,且不说皇帝压根不会管这么宽,就是卫少儿,也不能明火执仗地去抢人家的位置。
前年陈掌嫡妻得病死了,卫少儿以为,她与陈掌该顺理成章,结为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可陈家却左拖右延,一直没个准信。
起初,陈掌还能哄着卫少儿,说他妻子方逝,不能操之过急。但卫少儿也不傻,一年不行,如今都两年了,陈家非但不肯表态,还在相看别家女子,陈掌也含糊其辞,这是摆明了不想娶她。
卫少儿又气愤又委屈,只得回家来求卫青为她做主。